楚寒从山顶边缘离去。
姽山市固然是一副好景色,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过了没一会儿,邵琪华也转身走过来。
她的面色比登山登到一半时还要苍白,面颊隐隐透出青色。
楚寒看了她一眼,她似有所觉地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略显松弛的面颊肉上顿时出现五指的凹陷,等了很久才缓缓恢复。
她却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登山这么久,是个人都该感到疲倦,可她眉眼间的神色,反而不再有当初列车上相见时的疲惫。
从略微耷拉的眼角里,射出一丝锐意。
“看来,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啊,也对,我在这个腐烂城市生活太久了。”
说这话时,她的神色仍然从容,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情况。
田鸿还在附近忙活着,寻找那个可能的地下入口,也是腐雨的藏身之处。
楚寒没有对邵姨的身体状况发表意见,在湖眼旁蹲下身。
凌乱的碎石绕湖眼一圈,使得湖眼像是要高于别地一层。
石头的表面都是圆圈的纹路。
仿佛雨滴砸在石头面上,留下刻痕。
他盯着石头上密密匝匝的纹路,没有伸手触碰的意思,只是打量。
毋庸置疑,这个频频出现在姽山市的纹路,便是腐雨的代表。
那么,是谁第一个创造出了这种纹路,并把它在姽山地区发扬光大的呢?
“轰隆!”
从头顶隐隐传来雷声。
越来越多的乌云开始在头顶堆积。
一个声音伴随雷鸣,从湖边响起:
“为什么这么执着呢?为什么非要上山呢?”
从楚寒的角度看不到说话的人,但能看到邵琪华。
邵琪华的神色猛然紧绷了,倏地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楚寒也顺着她的目光扭头。
“琪华啊,你明明知道我们都是在这里失踪的,”坐在湖边满脸皱纹的老人如此说道,“你为什么还要上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