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秋实的视角下,黄鸮拿着镜筒,突然一动不动,身体从头到尾,连一丝微小的摇晃也无。
人在正常状态下总归是有一些细微的晃动的。
这得是人体紧绷到什么程度,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楚秋实站直了身体,把怀女士放到一边,转身开始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东西。
而黄鸮在一瞬极致的紧绷后,慢慢地开始挪动身体。
通过这个法器镜筒,加上他双眼上沾染的诡物灰烬,他穿过了下方普通的大海的遮掩,墓海里如活物般流动的灰色映入眼帘。
那并非是诡物的灰色,并非是人类通常定义里的“灰”,而是一种灰暗,一种晦涩的概念本身。
它的存在本身,便囊括了他所知所不知的诸多一切,因为这些信息过于繁复密集,几乎遮蔽了他的所识所感,故而在他这具肉体凡胎的感应中,就好像呈现出“灰色”一般。
镜筒圈出了一个圆形的方位,在这个灰色的圆内,依稀可见左下与右上各有一个人影。
左下的是楚霜,右上的是楚寒。
可令他紧绷的并非这两个确定的人影,而是突然出现在镜筒下端的一个小小的“洞口”。
漆黑的,不规则的洞口。
好似一张嘴,正对着他,微微颤抖的姿态就好似嘴唇的开合。
黄鸮几乎能听见它说话的声音。
从它的深处吹出了那股细小而漫长的风流。
来自那个世界……“真界”的,风与水汽……
眼珠颤动了好几下,他缓慢地移动镜筒,专注调整着范围与聚焦,定位楚霜、楚寒两兄弟的位置。
活像是没看见这个洞口一般。
然而无论他把镜筒移动到那个方位,它都在那里。
在圆形视野的下方,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
他耳边好像有人轻轻地吹气,温热的气流掀动耳廓上细小的绒毛。
你想伸出手感受一下么?
他的胡须抽动了一下。
感受一下吧。
他的眼皮狠狠跳动。
看到你前面的洞穴了吗?
你曾经不是很想……很想很想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