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精伐髓,自然是痛的。
就连比较爱装高冷的上官陌都扭曲了俊脸,火火在一旁“汪汪汪”的嘲笑。
等几人都休息好了,闻弦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
“我感觉自己能打死一头牛。”
上官陌嘲讽:“就一头吗,我觉得能打死两头。”
“你……煞笔玩意这也要争,牛脑子!”闻弦骂骂咧咧。
“够了,没事就继续出发,这里只是无规沙漠的一角而已,我们要尽快回去,还有其他龙穴。”陆淮琛捏着面条般昏迷的小王王,心情始终没有分毫放松。
众人上了破烂的越野车,一路疾驰,很快找到第二辆车子更换。
车上,上官陌指着地图说:“再往里走就算是深入腹地了,不知道为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闻弦闻言嗤笑:“蠢货,看看还在昏迷的天龙王吧,这已经不是预感,是明晃晃的提示。”
“按道理说吸收了两个龙穴,加上天龙王原本的本事,这九处龙穴不说横扫,也绝不该是如此不堪的样子,这无规沙漠绝对有问题,而且是天龙王难以察觉的。”
上官陌收了地图,严肃道:“到底如何,进去就知道了,若凡人世界自有规则,总不会让我等被动的毫无反手之力。”
此刻的上官陌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在想若是杀陆淮琛需要借用规则,那么地方这么久都没得手,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在棋局之外找帮手呢?
就像姜家利用水族那次,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想法不光上官陌想到了,陆淮琛和闻弦也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尤其是看到一路像在游玩的七七脸上,渐渐浮现出愤怒的神色时,他们暗骂一声,真是玩不起!
进入沙漠腹地的一瞬间,眼前景象全变了。
天穹之上,云海翻涌如万顷棉涛,无边无际铺展向天地尽头。
一座座悬浮于云巅的天空之城,凭空伫立在虚空中央,不依山峦,不接地气,就那样静静浮在流云之间,美得惊心动魄,不可思议。
城池以各色神玉为基,琉璃为墙,殿宇层叠错落,飞檐翘角向上凌空舒展,线条清绝雅致,泛着温润又圣洁的柔光。
楼宇之间缠绕着流光般的仙纹,金芒浅浅流转,随风微动,似有神韵自生。
城中琼楼玉阙连绵成片,巍峨磅礴,气度万千,殿顶覆着剔透的七彩琉璃,折射天穹霞光,幻出层层虹晕;
殿柱是通天般的白玉巨柱,雕刻上古云龙与神鸟纹样,纹路栩栩如生,隐隐有灵韵流转。殿门半掩,氤氲着淡淡缥缈云气,神圣、肃穆、高远,带着生人不可亵渎的神明威严。
周遭流云绕城缓缓游走,薄雾如纱,缠绕宫阙檐角,风过之处,碎光飘零,落英般的莹白光点在空中缓缓浮沉。
天际澄蓝如洗,晚霞染出淡金、绯粉、浅紫层层晕色,衬得这座悬空古城不染俗世半分烟火,宛如遗落人间的神之净土。
没有尘嚣,没有风沙,只有长空万里、云浪奔涌、神宫凌空。
一眼望去,唯美到极致,惊艳到失语,仿佛踏入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域,每一寸光景,都超脱凡俗,震撼心神。
等他们为这一座座唯美的天空之城回归心神时,却突然发现,彼此早已不在身边,他们孤零零的站在城市边缘,面对陌生的一切。
陆淮琛心下发紧,这里……也许就是七七所说的她三叔的地方,天空神王么,也许见到人,他才能找到七七。
当下毫不迟疑,也不曾畏惧神明居所,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回七七。
而七七此刻,已经坐落于众城之巅,她神色愤怒看向那耀目尊贵的三叔。
面对神力织就的巨网同样毫无畏惧。
年仅四岁的小姑娘生得卷毛软糯,小脸白嫩瓷圆,还透着孩童天真稚气。
可此刻一双眸子却全然不似凡人,狭长剔透的银色竖瞳清冷妖异,覆着冥界独有的漠然幽寒,全然褪去稚儿懵懂。
背后陡然舒展一对黑白双翼,左翼皓白如雪、羽丝莹润泛着圣洁微光,右翼沉黑如墨、翎羽凛冽裹挟幽冥阴气,双翼轻振便卷起冷暖交织的浩荡气息;
周身更是萦绕流转着幽幽冥界黑炎,墨色焰光丝丝缕缕缠在发梢、裙摆与羽翼边缘静静跃动,阴冷诡谲却不伤她分毫。
稚气奶萌与冥神威压极致碰撞,一眼望去惊艳诡绝,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神圣威严。
这一仗不光是为了捍卫冥界公主的尊严,也为了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人。
人是怎么进来的,她就要怎么带出去,神挡杀神!
无声的恐怖神力波动席卷整座天域,分散在四方的人同时抬头看向最高处,他们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姑娘在等着他们。
所有人不顾一切奔往,这一场考验,他们要完美地终局!
不知不觉,三人周身那属于凡世的气息在不断消散,再度见面,也许各自都不再披着外衣。
呵,欺负孩子,他们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