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丽露出惊讶的表情:“顾同志,你家是资本家?”
在这个成分为主,能力为辅,身份越接地气越能有出头之日的年代,顾晓然太清楚这两个人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不过……
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气得半死,还要硬撑骄傲的小姑娘了。
顾晓然坦然点头:“家里情况复杂,但我能住进家属院,就说明政审已经过关。两位同志不必担心,部队里的领导都清楚我的情况。”
“你们舞蹈团的床位分配表都在这儿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刚才的话题,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但这话听着,总让人觉得张干事过分打探我和我未婚夫的私事。”
“这属于个人隐私,下次还请张干事把握好和不熟之人相处的分寸。”
“我先走了,两位慢慢看这份排班表。”
顾晓然笑着把表格放在桌上,看着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的两人,从容走出了宿舍。
一出宿舍,顾晓然便直接去找吴政委。
她处理工作,向来凡事留痕。
况且吴政委之前已经隐晦提醒过她:舞蹈团和歌唱团素来不和。
这也是吴政委特意让她接手这份工作的原因。
宿舍里,王丽丽却气炸了,拍着桌上的表格怒道:“她这是在警告我们,就算去找领导告状也没用是吗?哼,资本家本就该被我们踩在脚下,她这种出身成分凭什么占着岗位!”
“多半是靠着傅家。”张舞心里满是不甘,脸上却故作释怀,“算了,本来也是我问话唐突。”
“什么唐突啊?”王丽丽满心不服,“你早知道她是资本家成分,就该早点告诉我。上次傅领导夫妇来咱们舞蹈团,看得出来为人极有原则,我看啊,他们这门婚事早晚成不了。”
“丽丽,我们对顾同志还不够了解,先再看看吧。”张舞没有直接附和。
王丽丽一听这话,心里反倒更有底气了。
她和张舞家境都很普通,眼看着舞蹈团新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