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的唇边牵起一抹冷笑,“好,我陪你玩。”
谢凛川端起酒杯,先闷闷的喝了一整杯,重新倒上,才说,“回答不出问题的人喝酒,全程不能有一句假话。”
他想要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阮软点头,“好。”
“你先来吧。”
“谢先生和霍小姐最后会结婚吧?”阮软轻飘飘的一句话,将现实摆到了桌面上,也像是在讽刺他,既然注定改变不了结局,那现在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谢凛川的心里涌上一阵焦闷。
他答不上,只得用喝酒来回答。
洋酒涩烈,入喉犹如火烧,一直烧到他空落落的胃里。
谢凛川昨晚本就喝多了,今天又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此刻空腹再喝下这些酒,心口处的痛觉变得越来越真实。
他满上酒,抬眸看她,见她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当即就红了眼,咬了咬牙才道出,“从一开始,你要和我在一起,就是在利用我,对吗?”
阮软很坦诚,点头毫不迟疑,“对,谢凛川女朋友的身份,的确能帮我办很多事,但你不也在利用我拒绝姜小媛,以及那些主动骚扰你的女人?”
她浅笑,“彼此彼此罢了,所以我们的开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和交易。”
“错误和交易?”
他的声音哑下去,像是被砂轮磨过。
谢凛川苦涩一笑,好一个错误和交易啊。
他的心里拉扯的厉害,即便此刻不该他喝酒,他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要让那火辣的烧灼感麻木自己。
阮软看他一杯又一杯,“还玩吗?”
“当然,该你了。”
阮软,“去江教授家里那天,宋暖暖兄妹两把我丢在香山的事,你知道吗?”
她只想知道这件事。
尽管,她心里有答案。
但还是想要听他亲口承认。
就像是不遣余力的要杀死心里那最后的一点怀念。
阮软不是冷血动物,有一个人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在你面前时,她也会心动。
当他说他去了烧窑场,想要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赔给她,她也有过一丝丝的动容。
可这些情感都不该有!
也不该再任其发展……
因为和一个情场浪子去谈感情,终将会输的一败涂地。
谢凛川的心里涌上愧疚,“我,知道,但我那天一直在等……”
“等什么,等我主动找你,等我示弱,等我跟你求饶,对吗?”
阮软讽刺的看着他,紧攥着拳头。
她面上依旧平静,可只有她知道,她在压抑的情绪下,指甲在手心里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有点疼,但她没松开手。
谢凛川的眼尾泛红,被怼的哑口无言。
是啊,他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你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想要操控别人,一旦我不如你意,你明知道他们会怎么折磨我,你也会任由他们去做,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让我更乖一点,对吗?”
“谢凛川,那一刻的你有多决绝啊?现在跑来这跟我演什么深情?”
“我只是想看你到底会不会需要我。”
阮软讽刺一笑,“你真正想给一个人钱,会问她缺不缺钱吗?
如果她已经快饿死了,那她会选择那个直接转账给她的人,还是那个她需要去开口要才会给的人?”
谢凛川的喉咙像是堵着涨满了水的海绵,胸口剧烈起伏着。
“好,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
阮软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意外。
她没想到他会道歉。
可道歉,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有用,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
他点头,再度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现在该轮到他问问题了,可那一刻的他思绪很乱,七零八碎的,他甚至找不到任何她爱他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