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在拖延时间。
老K在旁边急得跳脚:"老大,这破珠子也不值钱,咱别找了!说不定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再不走就——"
"找。"沈确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他盯着桑迎,一字一顿:"一颗不少,给我找回来。"
老K愣住了:"老大,这——"
沈确没看他,目光始终锁在桑迎脸上。
他蹲下身,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桑迎,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桑迎迎上他的目光,有些虚弱地笑了笑:"我要是够聪明,就不会落在你们手里了。”
沈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达眼底,带着某种看穿一切的冷意。
他直起身,"你这串手链,一共有多少颗珠子?”
桑迎顿了一下:“22颗。”
她还真数过。
但她没想过沈确会问这个问题。
所以留了个心眼,少报了一颗。
因为此时,她手上就攥着一颗。
"愣着干什么?"沈确扫了眼老K和手下,"全部进来,找。一颗不少。"
老K很是无奈,还是只能招呼弟兄们开始趴在地上找。
病床周围、门后、墙角,一颗颗地捡。
桑迎靠在床头,看着他们弯腰搜寻的背影,心跳越来越快。
她数着——1颗、2颗、3颗……18颗、19颗……
"20。"老K递过来一把。
"21。"另一个手下从床底摸出一颗。
"22。"最后一颗在门后的缝隙里找到,沾了灰,被擦了擦递到沈确面前。
沈确接过,摊在手心,一颗颗数过。
确实是22颗。
他抬眼看向桑迎,目光深沉:"齐了。"
桑迎伸手去接。
沈确却把珍珠装进一个塑料袋,塞进口袋,并没有打算还给她。
他走到床边,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走。"
桑迎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往外走。
就在跨出门槛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动——
一颗珍珠从指缝滑落,悄无声息地掉在地上,滚到门后的阴影里。
沈确脚步微顿,低头看了她一眼。
桑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已经昏睡过去。
他没说话,抱着她大步走出诊所,消失在凌晨灰蒙蒙的天色里。
傅寒峥他们的车辆冲出小路,轮胎碾上柏油马路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但麻烦也来了。
凌晨的城郊大道上,车辆虽然不多,但往来的货车、早班的公交车、还有几辆私家车交错行驶,车灯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晃成一片。
周砚辰踩下刹车,看着前方分叉的路口,一脸为难。
"往左是回市区,"他握紧方向盘,"往右是……去机场的方向。"
"车轮印是哪个方向?"傅寒峥声音发紧。
"轮胎印……"周砚辰探头看了看,"到大路上就看不清楚了。"
柏油路面太硬,车辙印断了,只有几片被碾过的落叶,分不清是哪辆车留下的。
"该死。"傅寒峥攥紧拳头。
江柯然没说话,目光盯着地面,脑子里却在飞速倒带——
仓库的地上。
那滩呕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