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城是怎么到公寓的他已经不太记得。
但他知道当时的心情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是他人生里难得有这般恼怒跟失控的时候。
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有再进一步的行为。
下车的时候何助理问了一句要不要送他上楼,他没说话,只是扬手摆了摆,示意他回酒店,之后便往电梯走去。
进了房间,丢掉西装外套,解开两颗衬衣纽扣,径直往吧台走去。
原本在会所里克制着并没喝多少,可此时他却有些想喝酒。
他打开酒柜门,拿出未喝完的威士忌,倒出一杯在玻璃杯中晃了晃,又拉开冰箱铲了几块冰进去,而后端着酒杯径直去了客厅。
顶层的公寓,没有开大灯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一眼可窥城市的璀璨星火。
他很喜欢这种置身云端的感觉,即便失控,即便愤怒,他依旧在最高处,没有人能发现他的不对劲,他就是高高在上的那个指挥家。
一杯酒很快下肚,他有些微醺,神色却依旧平静。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拇指指腹划开屏幕,似乎是准备给谁打电话,可是,一划开却看见了屏幕上点开的画面,心脏在这这一刻有些微微触动,一时间竟然顿住。
手指慢慢抚过屏幕,像是在划过唇瓣。
画面上是沈侓洲发到朋友圈的一张舞台剧照,他不知何时点开的,竟还保存在相册。
画面里不止一个人,但他眼里却只看到了一身红裙的林绯棠,站在人群中即便只是安安静静地笑着,却依旧像是一朵明媚的红玫瑰。
可他明明又像是雨后的茉莉,尤其在被他教训后无措地跑掉,站在雨中那般无助甚至无辜。
更像是一朵开在杂草中的罂/粟/花,即便不声不响,可还是让人一眼辨认出来她的与众不同,只因她身上有毒,无时无刻散发着毒液,引诱着人。
沈卓城坐在沙发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镜片折射出冰冷的蓝光,却也遮挡不住他眼中的波涛。
他抚摸着屏幕,沉吟片刻,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此时,手机屏幕跳开,一个熟悉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沈卓城放下酒杯,捏了捏眉心,划过接听键,身子往后靠去,压了压心里的怒气,尽量恢复平常语气:
“沈侓洲,你最好是有事。”
“大哥……”那边的便宜弟弟笑得没心没肺,背景音倒是没有了其他,但是话语不像是清醒,估计也是喝过,或者是刚刚做完,还没恢复,“大哥,你睡觉了吗?要不要来玩?”
“几点了?你不用睡觉吗?”
沈卓城看一眼时间,也不过十点半而已,若是平常,这个点他也依旧在办公室或者书房里看些文件或者看看书之类,这种放松的时候基本不会有,人还是不能太闲,一旦闲下来就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是挺嫌弃沈侓洲这种堕落公子哥的做派的,但又有些莫名地想要窥探欲。
“你知道我这次是专门为了你的事来的,本来我们之间这样见面就已经很不太合适,很容易给人拿捏把柄,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