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只有潺潺的水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以及两人之间那无声流动的、微妙又紧绷的气氛。
吊带很薄,洗起来很快。
沈卓城拧干水分,走到绯棠身边,将那件湿漉漉的衣物递还给她:“找个树枝挂起来,晒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近,就在她身后。
绯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混合着阳光和一点点烟草气息。
她没有立刻去接,也没有转身。
“沈卓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没了平时的戏谑或挑衅,“陈晨的事……你真的觉得是意外吗?”
沈卓城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胛骨,和纱布边缘露出的纤细脖颈。
阳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柔和的弧线,却也照出了那纱布的突兀和脆弱。
“证据指向意外。”他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证据可以伪造。”绯棠转过身,仰头看他。
她脸上没什么妆,被溪水洗过后显得干净甚至有些苍白,只有那双眼睛,漆黑明亮,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我的外套,就是最好的‘伪造’证据,穿着它的人出了事,谁能想到原本的目标可能是我?”
沈卓城凝视着她,她的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和探究。
他知道她聪明,而且……出乎意料地敏锐。
“所以呢?”他问,“你想说什么?或者说,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绯棠的声音更坚定了一些,“刘天奎背后的人,那个……可能和你追查的事情有关的人,我想知道真相。”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沈卓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