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明带着施文斌回了城里接受心理治疗。
他不管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也要支助他甚至还想要领养他。
虽然别人都劝他放弃这孩子,毕竟他父母都是罪犯,他们的基因一定都是坏的。
可是刘新明却丝毫不在意,他说孩子无辜,不能因为外在的因素就要放弃他。
过了大半年,施文斌终于开始说话跟人交流。
刘新明高兴得像是中了六合彩,即便他的家人排斥他,并不愿意刘新明带施文斌回家,刘新明还是坚持自己带着他。
后来因为工作原因加上施文斌不适应,刘新明只能将他送回奶奶身边并请人照顾祖孙二人,自己一有空就去探望,送吃的喝的,买这买那几乎没有间断。
随着时间推移,施文斌渐渐长大懂事,知道自己父母做的事情都是害人害己的违法犯罪行为。
而他在刘新明的关爱下正常成长,成了他们村寨里唯一的大学生,为了解决当地问题他毅然选择了这条充满荆棘坎坷的道路。
这么些年里他长期做线人,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但他心中有信仰,那就是一直照亮他的刘新明,他以刘新明为自己的导航,即使再迷茫无助的时候也总会找到家。
可现在那个被他当做信仰的男人却倒在他的眼前。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还谈笑风生,他给他买了劳力士金表,让他好好的,争取早日归队恢复正常生活,虽然这些许诺说了无数次,可是他真的记在了心里,就在离目标那么近距离的时候兜头给他一盆冷水浇下。
施文斌站在原地浑身在颤抖,他试图挪动着步子朝着那边走去。
周边聚拢的人群越来越多,他只想走过去好好叫一声师傅。
就在他即将走到那群人跟前的时候,栓子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他,“斌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吧,周志军的狗过来了。”
施文斌这才如梦初醒,他才记起来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自己应该做什么,可是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是他的师傅啊。
紧接着,楼上冲下来几个黑衣男人。
他们个个如鹰犬,眼里满是狠戾跟杀气,扫视一圈刘新明尸体四周,很明显,这是在寻找刘新明的同伙,不难判断,刘新明的死并不是偶然,一定是周志军那边的人开始怀疑有线人在他身边。
这样的可能只有两种,一种就是周志军有意杀鸡儆猴,第二种是周志军同样有线人在他们队伍当中。
刘新明的死必然是他们相互识别了对方的身份后的对决,刘新明以一敌众,自然是没办法打过他们。
施文斌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整个事件条理清晰地铺展开来,让他不得不接受事实。
“斌哥,你没事吧?”
栓子一边开着车,一边看向后视镜里的施文斌问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想要开口,可是他宁愿相信施文斌不是他想的那种人。
当然,如果他是的话,他也愿意帮他隐瞒,毕竟他们是兄弟啊,斌哥一直以来对他那么好,帮他解决问题,给他还债,生病时照顾他,还替他挡过刀,这样的情分,他怎么可能是别人口中的卧底呢。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浸透了血水的裹尸布,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转瞬即连成一片狂暴的雨幕,将车窗玻璃冲刷成模糊的泪眼。
街道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车辆惊慌地鸣笛、转向,原本就混乱的场面在暴雨的加持下,变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