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内衬,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
但沈卓城的脸上,却迅速从最初的惊愕转为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和急于辩白的焦急,表演得天衣无缝。
“放屁!”他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出几滴,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被质疑的愤怒。
“韩东,老子是豁出一切从那条路上跳下来的,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老子前脚走,后脚黑锅就能扣到头上,我甩开所有眼线,绕了特么八百个圈子才摸到你这里,你跟我说我带了尾巴?”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前倾,逼视着韩东,镜片后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
“你收到消息了?有精锐小队摸过来了?好啊,你现在就搜,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追踪器,看看我带来的东西有没有问题,还是你觉得,我沈卓城蠢到会用自己做饵,带人来端你的老窝?我图什么?图跟你同归于尽?”
他的愤怒如此真实,以至于旁边的小米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韩东脸上的玩味笑容淡去,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沈卓城,似乎在判断这愤怒是真是假。
沈卓城不等他回答,继续输出,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狠戾: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崩了我,省得你觉得我是卧底,坏了你的大事,反正老子现在也是无路可走,死在这儿,说不定还干净。”
他这番以进为退,将自身置于被怀疑的忠诚信徒位置,甚至主动求死,反而让韩东的怀疑动摇了几分。
是啊,沈卓城如果真是卧底,带人来了,此刻最该做的是里应外合,或者至少暗中传递消息,而不是在这里跟自己拍桌子瞪眼。
“城哥,别激动。”韩东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怀疑你,只是这事太巧了,你刚到,那边人就摸过来,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懂的。”
“我懂个屁!”沈卓城余怒未消地坐下,但身体依旧紧绷,“这特么是有人不想让我活,也不想让你安生,我刚脱离那边,就有人精准找到你这儿,韩东,你这里,是不是早就被人盯上了?我来,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动手的借口或者确认的信号?”
他刻意将矛头引向韩东自身可能存在的暴露,这是一种风险共担的话术,既能减轻自己的嫌疑,又能进一步试探韩东的底细和反应。
韩东的脸色果然阴沉下来。
沈卓城的话戳中了他内心一直存在的隐忧。
这几年他看似风光,但老板的对手,以及国际上的各种势力,从未停止过对他的搜寻和打击。
这个地方虽然隐秘,但也并非绝对安全。
“阿东,现在怎么办?”小米忍不住用缅语低声问,语气带着担忧。
韩东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卫星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用缅语厉声下达命令:
“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关闭所有非必要通道,启动外围预警系统,A组、B组,带上重装备,去三点钟和九点钟方向的高地建立阻击阵地,C组,护送重要物品和资料从密道转移,动作快!”
他放下电话,看向沈卓城,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狠辣,甚至多了一丝嗜血的兴奋:
“城哥,看来你的投名状,不用特意去准备了,外面那些不请自来的朋友,就是现成的。”
沈卓城心中凛然,韩东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狠。
这不是仓促应战,而是早有预案的防御和反击。这地方果然是个经营已久的巢穴。
“需要我做什么?”沈卓城也迅速进入角色,沉声问道,同时暗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