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你的意思是这女人先留着?”
沈卓城皱眉问道,脸上露出一丝嫌麻烦但又不得不考虑利益的犹豫,“但得看紧了,这女人……表面看着乖,骨子里有点倔,可别坏了我们的事。”
“当然得看紧。”韩东直起身,对旁边的心腹辉子使了个眼色:
“辉子,找个干净房间,把林小姐请进去,好好照顾,没有我和城哥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另外,叫个懂点包扎的,给她看看伤,陈叔的人下手没轻重。”
“是,老板。”辉子应下,面无表情地走到绯棠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绯棠终于抬起眼,极快地扫了沈卓城一眼。
那眼神空洞,死寂,仿佛所有的光都在刚才那番对话中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绝望。
然后,她顺从地,甚至有些麻木地,跟着辉子朝主楼侧面一栋较小的附属建筑走去。
单薄的背影在雨中微微佝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卓城的心尖上。
沈卓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聚焦在韩东身上,将心底翻腾的所有情绪死死压入最深处,脸上只剩下任务至上的冷静和一丝被搅扰的不悦。
“阿东,陈松柏这一闹,我们的投名状计划,还有下面的货和名单,都得重新计议了。”
他沉声道,将话题拉回最紧要的关节,“外面那支摸进来的精锐小队,虽然被陈松柏的人暂时逼退或打乱了,但肯定没走远,还有水房那边,我们的人……”
提到水房和那名被俘的人,沈卓城心头一紧。
不知道下面的情况如何了,辉子是否守住了入口?那些人有没有成功传递更多信息或处理名单?
“辉子刚传来消息,水房下面的入口守住了,但下面有点状况,他处理完就上来汇报。”韩东揉了揉眉心,显然也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搞得有些疲惫和暴躁,“妈的,今天真是见鬼了!什么牛鬼蛇神都凑一块了,城哥,你先跟我回指挥室,我们得重新布置防御,清点损失,至于你那前女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卓城,“等这边安稳点,你再慢慢叙旧,说不定,真能问出点有用的。”
沈卓城点点头,不再多言,跟着韩东重新走向主楼。
雨势渐小,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
庄园内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
守卫们在清理战场,搬运伤员和尸体,气氛肃杀。
回到二楼的指挥室,屏幕上的热源信号已经稀疏了不少,但仍有几处在外围游弋,显然那支小队并未放弃,只是在重新集结或等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