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城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
只见他手指间转动着雪茄,面无表情地欣赏着雪茄包装纸上的英文字母,过了片刻才冷冷开口:
“你喜欢就拿去玩,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弄死她,可能以后还有用。”
施文斌抽着雪茄,隔着烟雾朝他竖起大拇指,随后吹散烟雾哈哈大笑起来:
“城哥果然是有度量的人,我听您的,尽量克制吧,不会太过分弄坏的,放心哈!”
男人对这种话心知肚明,不由都望向车内缩成一团的女人,个个都在脑补着各种限制级画面,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等交代完之后,施文斌跟着进了车里。
在马达轰鸣声中车子急速冲出别墅区,消失在夜色中。
站在原地没动的沈卓城被韩东拍了拍肩膀:“城哥,一会还有节目,要不要给找个妹子?有火发泄一下也好。”
沈卓城一把甩开韩东的手,蹙眉恹恹道:“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奉陪了,你们玩尽兴吧。”
说完转身就走。
韩东的手悬在空中欸了两声,陈松柏嘲讽地笑道:“做了龟公难免会有些情绪,随他去吧。”
夜色中,树影婆娑,斑驳的月光透过路边的枝丫投射到车内。
绯棠被绑住手脚,缩在后座里一动也不动。
耳边除了引擎声便是沙沙作响的动静。
车子逐渐驶离彭寨别墅区,施文斌按下车窗开关,玻璃徐徐升起。
他转头看向倒在后座里的绯棠,出声道:“林绯棠,你还好吗?”
随着玻璃关闭,密闭空间将男人的声音扩大,不再是那种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可怕声音,而是温和的,带着关切的。
见她没有反应,施文斌踩下刹车,从驾驶室内下来,打开后座车门,三两下帮绯棠解开绳索,随后又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喝点水吧。”
绯棠迟疑地瞪着他,没有伸手去接,语气冰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叫什么名字?”
施文斌扬手抹了一把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看我像是什么人呢?到底是人还是鬼?”
其实他是真的有些迷茫了,自从刘新明死后栓子又接着出了事。
这两个人对他来说,一个是暗夜里海上行驶的导航,是人生的指引灯,是老师,更是父亲,另一个则是跟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即便他不是个好人,可对他却是一片赤城,刘新明出事的时候栓子并是不完全不知情的,他分明就是不想让他暴露,冒险去接他的。
栓子最终还是出事了,甚至还是替他交货的路上,被周志军的人射击中弹而亡。
可想而知,那场原本计划周详的交易,不论是周志军的人还是警方的安排,表面看起来都是完美无缺的。
然而,就在周志军要跟那几个泰/国人货银两讫的时候,却临时变了卦。
施文斌当时就在他身后,听见他接到电话,接着就通知所有人取消交易,随后便是四处逃窜,而栓子跟几个小弟手中拿着货物,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最后直接带着两箱货跳进河里,接着便是一阵乱枪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