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侓洲双目如炬,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态度,冷冷道:
“你担心她?我真没有看出来,微微不过是个实习生,即便是看到了不该看的,那也是被人陷害,再说,她是被警方营救的,要是有事自然是警方来处理,而不是像你这样来死缠烂打甚至还威胁,这些不过是你们惯用于生意场上的烂招数,是欧志权狗急跳墙了让你来的吧?”
孟云见他丝毫没有动容,甚至反将一军,心里愈发没有底,但她吃定了沈侓洲对绯棠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用情至深,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这里不吃不喝地守着。
“沈先生,我知道你一定对我有偏见,但我真的很担心微微,不瞒你说,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女儿,其实我是林宗祥的妹妹,林宗祥他们的孩子早就死了,微微是我的,是我的女儿……”
“你放屁!”沈侓洲原本松弛的手指瞬间握成了拳,“欧太太,你要是敢再这么胡言乱语我可不会再跟你客气。”
“沈先生,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林宗祥,我是被他们林家赶出来的,我当时没办法养孩子,只能送回去,但是你放心,这件事我没有跟别人说,我来这里确实是想看看微微的,还有就是希望沈先生你能帮帮我老公,只要你们一句话就能放过他,将来就是做牛做马我们也心甘情愿。”
孟云见已激怒对方,便一并和盘托出自己的目的,边说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U盘,缓缓推到他面前:
“小沈先生,这里面有一些东西是关于谭老当年跨海大桥那件事的一段对话录音,以及你母亲替你父亲背后打点运作时使用的一些手段,当然,你可以说这些是伪造的,但你不能否认欧志权跟你外公你母亲之间的关系,这么些年里欧志权帮他们做的可不是一点点,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用我说你比我更清楚。”
沈侓洲咬了咬后槽牙,双眼死死盯着孟云片刻,看得她心虚地别开视线,假装喝咖啡来掩饰。
沉默片刻后,沈侓洲再次开口:“好,我答应你,欧志权的事情我会帮忙,但我有条件。”
孟云闻言立马正襟危坐,双手叠放在腿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沈先生请讲。”
“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再出现在师父师母身边,更不能靠近微微。”沈侓洲面无表情地说道。
孟云还想说什么,沈侓洲打断她继续说:“你要是想要欧志权早点死,或者断后的话可以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孟云顿时面如菜色,咬了咬唇,点点头:“好,我会做到的。”
接着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日记本,“这是我写给微微的,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
“不能!”不待她说完,沈侓洲已经拿起那个U盘起身往外走。
“沈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照顾她。”孟云对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哽咽道。
沈侓洲站在原地两秒,皱了皱眉并没有回头,手指攥紧U盘大步往外走。
沈侓洲回到酒店后便开始打电话。
至于U盘里面的东西他根本不想看,对于外公跟母亲的事情他并非完全不知情。
可他知道又如何呢,作为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从小就享受他们为他准备好的所有特权,走上他们眼中的康庄大道。
哪怕这些建立在并不光彩的基础上,但他父母的结合本身就是一种利益绑定,让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与人不同,在他们的世界自有一套生存法则,甚至可以自己制定游戏规则操纵别人,他沈侓洲也是参与其中的一份子。
现如今有人要拿这些来威胁,他又如何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