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棠还记得下午吴姐匆忙离开时的情形。
吴姐除了拿着自己的小手提包,腋下还夹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帆布文件袋。
那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着些纸质文件和一个带按键的老款手机。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没看清,但那手机款式很旧,不像是吴姐这种人会用的。
吴姐是这里唯一的日常进出者,负责送餐和简单打扫,她看起来老实木讷,对沈卓城充满畏惧。
但她也有家人,有急事时会慌张,更重要的是,她拥有这栋房子的钥匙,还有能与外界联系的渠道。
那个老式手机,会不会是沈卓城给她,用于在紧急情况下联系的备用通讯工具?如果是,那部手机很可能没有像固定电话那样被严格监听和限制。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绯棠心中逐渐成形,即便风险极高,但值得一试。
第二天清晨。
吴姐准时送来早餐,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眼下一片乌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摆盘时,她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吴姐,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绯棠坐在餐桌旁,没有动餐具,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吴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绯棠会主动跟她说话,连忙低头:“没、没什么大事,劳林小姐惦记了。”
“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家里老人孩子有事?”绯棠继续道,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我妈妈身体也不太好,我爸爸工作又忙,有时候我也很担心。将心比心,都明白的。”
也许是绯棠的态度过于平和友善,与沈卓城冰冷的威严截然不同;也许是她提到了老人孩子,戳中了吴姐的心事。
吴姐眼圈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声道:
“是我家那口子……昨晚在工地摔了,腿骨折了,还在医院……工头那边扯皮,不肯赔钱,手术费还差好多……我、我愁得……”
绯棠心中一动,果然如此。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这么严重?那得赶紧治啊,耽误了可不好,沈先生知道吗?他或许能帮忙……”
“不、不敢麻烦沈先生!”吴姐像是被吓到,连连摆手,“沈先生已经帮我们很多了,给我这份工作……是我自己家的事,不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