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
电梯门打开,走廊两侧是深蓝色丝绒壁布,灯光从暗槽里漫出来。
地面像浸在琥珀色的光晕里。
尽头是一扇胡桃木门,哑光黑把手,线条极简。
纪京白推门而入。
近两百平的包厢被划分成几个区域。L形深棕色真皮沙发泛着低调光泽,整块大理石酒桌上放着一瓶刚开的麦卡伦,琥珀色酒液在方口杯里微微晃荡。
左侧靠墙是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琴盖开着;
右侧吧台后的酒柜里,限量威士忌和罗曼尼·康帝摆得满满当当。
然而这么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人。
秦沐阳坐在沙发正中,腿叠搭在酒桌上,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已喝了大半。
他穿了件黑色红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短发精心打理过,直接往后捋了个大光明,露出饱满的额头。
一双瑞凤眼微垂着,无精打采,听见有人进来也懒得掀眼皮。
纪京白走近,一眼看见他脸上顶着一个刺目的巴掌印,锁骨上还有一道抓痕。
他挑了挑眉,不紧不慢走过去,居高临下看了两秒。
然后抬起脚,不轻不重踢了踢秦沐阳的小腿。
“小少爷,不远千里跑来曼城买什么醉?喝死在这儿,可没人照顾你。”
语气淡淡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秦沐阳终于有了反应。他慢吞吞抬起眼,眼尾微微泛红。
不是哭的,喝酒上脸了。
他眯着眼看了纪京白一眼,嘴角扯了扯,把手里的酒瓶递过去:“来,陪小爷喝一杯。”
纪京白推开酒瓶:“不喝。晚上还得回去。”
宋语今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秦沐阳皱起眉,醉意让嗓音低沉沙哑,黏黏糊糊的:“你个万年单身狗晚上回家干什么,和五指姑娘约会?”
纪京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沐阳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仰头又灌了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又颓废的叹息。
纪京白伸手,毫不客气地把酒瓶子夺过来,往桌上一放,“咚”一声脆响。
“别喝了。”声音冷了几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就你那点酒量,再喝真死这儿了。说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不想回京市?”
秦沐阳闭着眼不说话。
纪京白在他身边坐下,解开西装扣子,往后靠进沙发,长腿随意伸展。
他看了秦沐阳一眼,目光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