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想起来,黎蕴都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她没想到宋语今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这还是从前那个善解人意,从不在人前揭人短的宋语今吗?
黎蕴气得憋闷,险些喘不上气来。
但她没有办法不顾体面的大吵大闹。
她只能委屈地垂下眼眸,小声道,“语今,昨天我已经给你道歉了,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呢,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
宋语今冷哼一声,目光里没有半分动容,“我可不配做你黎大小姐的朋友。”
说完,她不再看黎蕴,直接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宋柏麟,毫不客气地驱逐,“你滚不滚?不滚我马上叫保安了。”
宋柏麟气极,“你……”
他想骂宋语今没人情味,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忍住了。
儿子入学的事还没有着落,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宋语今撕破脸。
宋柏麟胸口剧烈起伏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下气地说,“语今,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而已,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们就在学校外面的餐厅随便吃点,顺便聊聊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回头我也好跟爷爷奶奶有个交代。”
他故意提到了爷爷奶奶,想用长辈来压宋语今。
宋语今脸上的讥讽却更甚了。
她冷冰冰地说,“你要是不提他们,或许我们还有得聊。”
说罢,她直接拿出手机,低头开始拨号。
宋柏麟慌了。
他知道宋语今的脾气,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如果她真的叫了保安,那他以后就别想再进来找她了。
这么想着,宋柏麟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拦宋语今的手,急切地说,“你别这样……”
宋语今往后一闪,避开了他的手,厉呵,“别碰我。”
宋柏麟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他咬了咬牙,脑子里飞速转着,脱口而出道,“宋语今,你如此不讲情面,难道想要我去找宋语晨吗?她也快成年了吧,也该回家看看爷爷奶奶了。”
低劣的威胁话术,就这么被他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宋语今僵了一瞬,捏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盯着宋柏麟。
两年前,宋语晨生病住院,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着,等着做手术。
而宋柏麟,这个所谓的堂兄,两年来没有去医院看过宋语晨一眼,没有打过一个电话问候一声,甚至连宋语晨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
现在,他居然用宋语晨来威胁她?
还想让宋语晨回去看那两个偏心的老东西,宋语晨欠他们的吗?
宋语今只感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烧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直接抬手,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宋柏麟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里炸开,几个老师被吓了一跳,一旁的黎蕴也愣住了。
宋柏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语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