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宋语今,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有委屈可以说的,何必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呢,偶尔脆弱一点,还和你招人疼呢。”
招人疼?呵呵,招你笑还差不多吧。
这种虚伪拙劣的小心思,宋语今都懒得揭穿。
黎蕴还在卖力地表演,指着照片上的温书瑶,说,“你看看这姑娘手上提的包,那可是专柜限量版,国内只有三只,能现在背出来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她那么厉害,若是对你老公有什么想法,你可就要成离异妇女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想哭可就来不及咯。”
听着她造作的长吁短叹,宋语今不屑地嗤了一声,说,“不是所有男人都是沈潇然,同样的,也不是所有女生都跟你一样。”
一句话把黎蕴和沈潇然都给骂了。
黎蕴脸色铁青,见宋语今是真的不在意,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泄气地丢下一句,“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到时候吃亏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就气不过地走了。
宋语今懒得理她。
她低下头,重新翻开课本,可目光落在那些英文字母上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相信纪京白。
他和温书瑶之间要真是有什么,两人认识那么多年,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现在?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指还是无意识地在课本边缘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
周四的傍晚,曼城下了一场小雨。
宋语今接到吕怀清的电话时,刚和纪京白吃完晚饭,正在楼下的超市里挑零食。
纪京白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后,车里已经堆了好几包她爱吃的薯片,还有两盒白桃味的酸奶。
电话那头,吕怀清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小宋啊,Vibo的高精尖脑部设备运到曼城了,你能来医院一趟吗?我们商量一下手术方案。”
宋语今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激动得慢慢瞪圆了双眼。
她等这个消息等了太久了。
宋语晨的病拖了两年,专家看了十几个,方案推翻了无数次,主治医生还被陆凛刻意调走,现在终于可以安排手术了。
“好,我马上过去。”宋语今的声音有些发紧,紧张得指尖都在颤抖。
纪京白站在她身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挂了电话,宋语今转身看他,眼睛里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设备到了,吕爷爷说可以安排手术。”
纪京白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柔软。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眼角的湿意,柔声道,“我送你过去。”
宋语今没有拒绝,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语气真挚,“纪先生,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这设备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还有,如果不是纪京白提前安排吕怀清来接手,恐怕就算有了设备,也没人敢轻易做这台手术。
她欠纪京白的,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