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五天的白面馒头和辣条热汤,不光填饱了这些难民饿瘪的肚子,更是彻底收拢了原本散乱绝望的民心。
粮食,就是乱世里最硬的道理,最管用的安抚。
五天工夫,效果显著。
大多数身强力壮的青壮年,冲着投军管饱,家眷能领基本口粮的承诺,二话不说就报名参军了。
就连那些老弱妇孺,只要还能动弹,也都被组织起来,帮着搬柴火、洗衣服、维持营地秩序。
同样每天能领到两顿够活命的馒头。
王川在难民心里的形象,已经高得不行,甚至带上了点神圣的意思。
短短日子,民心归顺,军心可用,这不能不说是桩奇迹。
可在这和谐感恩的氛围里,却有一处窝棚,气氛紧张。
以张贺为首的那十几个黄巾探子,正凑在一块,个个脸色难看。
“张哥,不能再拖了!“
一个脸上长痣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刘将军那边肯定等急了!咱本来三天前就该动手的!“
张贺脸色铁青。
他何尝不想动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能想到,这江都城非但不缺粮,还天天发这么好的吃食?
那白面馒头和辣条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们这帮在山上也经常吃不饱的底层贼兵,连着吃了五天,竟然有些舍不得走了。
甚至有几个弟兄私下嘀咕,要是真能一直这么吃下去,当官兵好像也不错。
这念头虽说被张贺硬压下去,但确实耽误了工夫。
他们本想再观察两天,看看这粮食供应能不能稳住,顺便也多混几顿好的。
可这两天看下来,心却越来越沉。
城里的官兵不但没因为粮食问题乱套,反而因为招了大量新兵,人数明显多了。
那些新兵虽说看着还不成队形,但已经有人在组织简单的操练,搬运守城物资的民夫也更有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