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已经折损了好几万,那还是庞然大物!
这想法未免太吓人了。
郭嘉继续说:“要是按常规守城,袁军死伤到了他的承受极限,比如再添几万伤亡,就算溃败,他的核心主力还能保住,退守豫州各城。
“到时候,我军想打进豫州,就得一座城一座城去啃,代价高昂,时间漫长。可现在……”
他手指点向混乱的战场:“袁术误以为我军力竭,觉得有机可乘,把最后的筹码全押上了,他的大军完全暴露在野外,阵型混乱,士气快崩了。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毕其功于一役的好机会!为此,哪怕再多付出一些代价,也值了。
“主公和我定的策略,就是用夏丘当诱饵,用四万将士的伤亡当诱饵,让袁术确信破城在即,诱使他把所有兵力都投进这最后的赌局,然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鲁肃已经完全明白了。
一股寒意和震撼交织,从脊背升起。
他望向王川沉静挺拔的背影,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一个多月惨烈的守城战,无数将士的鲜血和牺牲,不仅仅是防御,更是一个庞大的战略陷阱的一部分。
目标直指一举摧毁袁术的军事主力,为吞并豫州铺平道路。
这份深谋远虑与决断魄力,远超他的想象。
……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兖州的曹军大营里,曹操正对着最新传来的夏丘战报,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困惑。
“放弃瓮城?舍掉投石车?带六万疲惫的军队出城,跟兵力仍然占优势的袁术大军野战?”
曹操手指敲着案几,自言自语:
“王川……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就算袁军疲惫混乱,但困兽犹斗,兵力还是比你多,据城而守,等他自乱阵脚,才是上策。这么冒险出击,不像你的风格。”
戏志才靠坐在一旁的软垫上,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
他仔细琢磨战报里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双方伤亡数字和战场态势的描述,过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明公,王川这么做,不是冒险,而是谋定后动,所图甚大!”
“哦?志才看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