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四下看了看,像是在确认周围没人,然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听说那人得的是传染病,还不是一般的病,是那种...脏病。
你想表孝心是好事,可万一传染上了你以后怎么办?”
赵小娥的脸一下子白了。
“什么?不可能吧?你听谁说的?”
“轧钢厂的人都知道,刚开始闹的沸沸扬扬的。
那家人强势不好惹,不让人说,现在大家都避讳的离他们家远远的。
就你还傻乎乎的往上凑。”
许念安摆摆手,一脸“我也不想多嘴”的表情。
“你还没过门呢,这要是沾上什么毛病,以后可说不清楚。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声,没有挑拨你和你对象关系的意思啊。”
赵小娥端着网兜的手开始发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后怕,又从后怕变成庆幸。
她拉住许念安的手,声音都变了。
“念安,多亏你跟我说这个。
你要是没跟我说,我这一去,万一真染上了什么病,我这辈子就完了。”
许念安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诚恳。
“咱俩谁跟谁啊,我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吗?
你先回去,别着急去,改天打听清楚了再说。”
赵小娥千恩万谢地推着车走了,临走还念叨了好几遍“多亏了你”。
许念安站在厂门口,目送赵小娥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从兜里摸出一根橡皮筋,把散下来的碎发重新扎紧,嘴角慢慢地往上弯了一个弧度。
许灿啊许灿,你不是要抢我男人吗?
那我就让你众叛亲离,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转身往家走,步子不紧不慢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扭曲的蛇。
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许灿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得安生。
林栋下班的时候天还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