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当众说过,此生只向大道,绝不沾染儿女私情。
她曾对月墨染那般维护,不惜与宫主一脉对峙……
可此刻,月寒就站在那里,深蓝长裙裹着玲珑丰腴的身躯,面若桃花,眼含春水,那冰冷高傲的壳子仿佛被什么彻底揉碎了。
从里到外透着一股被彻底滋润、彻底征服后的娇慵媚态。
连她都沦陷了……
月挽歌轻轻吸了一口气。
林渊……
这个名字在她心头缓缓浮现,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意味。
那个年轻人,她见过几次。
第一次是在天运国王都,他在雷劫中突破,彼时她只觉得此子生得俊朗不凡,天赋出众,远超同龄人。
后来听闻他救治了多人伤势,又在云台仙府、冰皇殿、葬帝原等地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惊人之举。
她的徒儿月星璃,也与他走得颇近。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名字会以如此方式,如此紧密地,与自己产生关联。
要和那个小家伙……双修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起,月挽歌便感到一阵本能的抗拒。
她与他素无交集,更谈不上情愫。
他是晚辈,是她徒儿的同龄人,是她应当护持、引导的后生。
而她,是宫主,是执掌一宗的师长,是无数弟子仰望的标杆与旗帜。
放在以前,哪怕是最荒唐的梦里,她也绝不可能想到,以自己的身份、修为、辈分,竟会有朝一日被推到这样的抉择面前。
是否要委身于一个年纪连自己零头都不到的后辈男子,献出自己珍藏了数百年的元阴之身。
更何况。
这个后辈,似乎还与她的徒儿……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月挽歌轻轻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眸中翻涌的各种情绪。
她沉默着。
众人也沉默着。
山谷中只剩下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沙沙声。
月岚祖师看着月挽歌那副颇为挣扎的模样,也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