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此事……确实太过为难你了。”
“你是宫主,身负宗门重任,元阴对你而言,不仅仅是贞洁,更是道途根基。”
“你若不愿,亦在情理之中,此事……便算了吧。”
她顿了顿,看向那八位已经牺牲的美妇:
“八位徒儿元阴已集,或许也足够了呢?林小友也说,只是大概还差一点,未必一定需要。”
她的语气如此平静,听得月挽歌心头一颤。
她抬眸,对上祖师那双慈和的眼睛。
那眼中有对她的疼惜,有对命运的坦然,有对生死的看淡,唯独没有一丝一毫对她的责怪与怨怼。
祖师她……是真心爱护我,不希望我牺牲。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月挽歌心口,将她所有的不情愿、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犹豫挣扎,尽数击得粉碎。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画面。
三百年前,她初入紫府,祖师亲手为她戴上宫主冠冕,对她说:
“挽歌,从今日起,这仙宫的兴衰荣辱,便系于你一身了。”
两百年前,海族来犯,祖师以半圣之躯独战双圣,重创来敌,却也因此留下了道伤。
那一战结束后,祖师对她说:
“挽歌,别怕,祖师还能护着你们。”
一百年前,祖师因持续为玄霜月桂输送本源,致使伤势加重,闭关前,最后一次召见她,拉着她的手说:
“挽歌,仙宫交给你了……处理宫务之余也要记得休息,莫要太累……”
而如今,祖师坐在这里,身形虚幻,气息奄奄,却仍在为她着想。
她为我着想,我却在想些什么?
我在这里犹豫什么?
矜持什么?
八位师姐都已以身作则,她们难道没有矜持?
没有不甘?没有对自己道途的惋惜?
她们都做到了,我身为宫主,又有何资格退缩?!
月挽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不,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