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之内,张允、费祎、马良、张翼等人再度聚首。张允面色憔悴,长叹一声:“昨夜东南受袭,粮仓复焚。魏军鼓声连天,孙策强攻不止。如此下去,江陵恐难久安。”
张翼厉声:“若再困守,终为坐以待毙!主公,昨夜魏延奋战,几乎斩下孙策性命。若我军齐出,合内外之力,未必不能重创孙策!”
费祎冷冷反驳:“魏人环伺江北,若我军出击,岂不是陷入两面夹击?张翼,你一味好战,却不见全局。”
张翼怒道:“全局?困守就是全局?眼睁睁看着粮草焚尽,军心涣散,难道才是你的全局?”
马良连忙起身劝道:“二位莫要相争。昨夜魏军虚实并用,已令城中动摇。此刻若自乱阵脚,正合他们心意。依我之见,宜再稳守,待孙策露出破绽,再寻机而动。”
张允点头:“马良所言有理。江陵城坚,魏军欲取,非一日之功。只要守住城心,便可立于不败。”
张翼愤然甩袖:“守守守!只知守,早晚困死城中!”
张允皱眉,却未再言。
此时忽有军士急报:“启禀诸位,南门魏将军大胜,斩敌无数,孙策退回二十里!”
张允大喜:“魏延勇猛,果真不负所托!”
费祎却摇头:“孙策退而不远,必有后手。不可轻喜。”
马良赞同:“此乃缓兵之计。主公切莫掉以轻心。”
张允沉吟片刻,低声道:“派人密切盯防南门,另遣探子探孙策营。若有异动,速报。”
南门魏延正率军整顿,浑身浴血,却仍精神昂扬。他哈哈大笑:“孙策小儿,不过如此!”
吕玲珑在城楼上看着,轻声道:“将军,莫要轻敌。孙策心思难测。”
魏延不以为然:“他若再来,老子照斩不误!”
吕玲珑蹙眉,却未多言。
夜幕再临,江北魏营鼓声又起,却比前夜更显低沉。江水拍岸,似有千军潜行。
张允登上城楼,凝神细听,心中疑窦丛生:“为何鼓声沉闷?难道真欲渡江?”
费祎冷声:“此乃又一诡计。”
马良却神情凝重:“非同寻常。鼓声如是,恐怕江面真有大军行动。”
张翼兴奋:“好!他们若渡江,正可半渡击之!”
张允犹豫不决。
忽有探子奔来,满身湿透,急声道:“启禀!江面上千舟并进,魏军果然渡江!”
张允失声:“什么!”
费祎脸色骤变:“果然动了!”
张翼大笑:“天赐良机!快,快出兵拦截!”
张允急道:“速传魏延、黄忠!南门、东门并举,务必阻其上岸!”
军令传下,城头鼓声骤然响起,号角声震彻夜空。
南门魏延率军冲出,长枪如龙,厉声吼道:“随我杀敌!”
江边火光映照下,无数战舟已逼近岸边,魏军呐喊如雷。魏延当先一枪,挑翻一舟,将敌兵尽数刺落江中。
孙策立于主舟之上,铁戟高举,怒喝:“魏延!你敢挡我!”
两军在江岸激战,刀枪碰撞声震耳欲聋。魏延枪势如风,孙策戟法如电,二人再度交手,杀得血雨飞洒。
与此同时,东门黄忠率弓弩手齐射,箭矢如雨,射得江面浮尸漂荡。魏军舟楫接连沉没,惨叫声不绝。
城中百姓躲在屋舍,耳听厮杀之声,心惊胆战。
张允立于城楼,双目赤红:“再加劲!不可让魏军踏上岸头!”
费祎却冷静道:“不可尽力于一处,防他另有偷袭。”
果然,未及片刻,西门又传急报:“敌军突袭西门!城下火光冲天!”
张允骇然:“什么!他们竟三面并攻!”
马良急声:“不可乱!分兵固守,勿被牵动。”
张允连忙调兵,西门魏军攻势猛烈,守将张翼亲自督战,挥刀砍杀,喊声震耳。
三面激战,江陵城内外血火交织,喊杀声不绝。
夜色之中,曹操立于江北高台,静观城中火光,目露冷笑:“江陵若再乱半日,便该轮到我了。”
荀彧低声:“主公果然神机。”
曹操负手而立,长叹:“好戏才刚开始。”
江陵城内,张允、费祎、马良对视,皆神色凝重。
张允低声:“若此战不解,江陵必危。”
费祎冷声:“撑得一夜,便有转机。”
马良却沉吟不语,只盯着远处火光,喃喃道:“恐怕……还远不止如此……”
刘备当夜辗转难眠,帐外灯火摇曳,蜡烛的泪珠顺着烛身缓缓滑落。关羽负伤在榻,张飞在旁守护,屋里弥漫着药味。刘备轻声唤道:“云长,可还好些?”
关羽强撑着坐起,低声道:“大哥放心,皮肉之伤,不碍事。只是心中郁闷,那许都一行,险些把我们兄弟陷入罗网。”
张飞哼了一声,狠狠拍着大腿:“那曹贼心思最是奸诈!大哥差点被他困住,幸亏早早抽身。要是再迟些,怕是今日就不在荆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