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瞪眼:“你敢!”
姜耀回头喝道:“够了!你们两个,一个鲁莽,一个刻薄,都收敛些!”
魏延冷哼一声,不再作声。
夜幕降临,城楼火把摇曳,黄忠带人巡逻归来,拱手禀道:“主公,城中弓弩手已重新整顿,东门防备比先前更牢。只是士卒连日劳役,疲惫不堪。”
姜耀点头:“给他们三日轮休,保证精神。”
黄忠抱拳:“诺。”
随后费祎进来,低声道:“主公,城西有商贩暗中将粮食高价售予富户,百姓颇有怨声。若任由此事蔓延,只怕动摇军心。”
姜耀眉头紧锁:“又是这些市井奸商!”
戏志才劝道:“主公,此事不妨以‘官市’之法处之。设官府粮市,统一价格买卖,禁止私下交易。凡有违令者,重罚不赦。”
姜耀眼神一亮:“此计甚好。明日立刻施行!”
费祎抱拳:“属下愿督办。”
三日后,城中设立官市,粮价稳定,百姓纷纷称颂。姜耀在府内听得此声,方才露出几分笑意。
然而探子再度急报:“主公,曹操已遣骑兵抵近襄阳,似在探查江陵虚实!”
姜耀冷冷一笑:“果然按捺不住。”
魏延闻讯,急声道:“主公,让我领兵夜袭,先斩他们探马!”
戏志才摇头:“不可。曹军善用疑兵,若我等贸然出击,只怕正中其计。”
魏延怒瞪:“你总是这般懦弱!”
姜耀冷声喝止:“魏延!若再违令,休怪我不顾旧情!”
魏延咬牙,低头不语。
吕玲珑却冷声道:“曹操若真有意南下,定会大军压境。城中虽已稳固,但兵力不足,恐难久守。”
黄忠拈须:“不若募兵。江陵百姓虽多,壮丁亦不少。若能训练一二,足可补军力。”
姜耀点头:“好,此事你来操办。”
黄忠抱拳:“诺。”
数日间,江陵城内不断征募,凡年壮男子皆被召入军营,昼夜操练。街巷间锣鼓声不绝,百姓虽有怨言,却无人敢抗。
张翼巡视归来,皱眉道:“主公,临时征募,军士虽多,却未成战力。若曹军来袭,恐怕难堪大任。”
姜耀沉声:“暂时只作补充,真正对敌,仍靠老兵。张翼,你要亲自督操,不得懈怠。”
张翼抱拳:“诺。”
夜色渐深,戏志才独自来到姜耀身边,低声道:“主公,曹操之兵若真南下,恐怕比孙策更难。孙策急躁,曹操却阴狠。我们若不能早做准备,只怕江陵难以自保。”
姜耀眼神森冷:“我心里清楚。志才,你可有良策?”
戏志才沉吟片刻,压低声音:“主公,曹操多疑。若有人能入许都,散布江东仍有大军徘徊江北之言,他必迟疑。只要能争得时日,我们便可稳固江陵。”
姜耀目光一闪:“好,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但要挑选机敏之人,切不可被识破。”
江风呼啸,城楼火光摇曳。姜耀伫立良久,眼神深沉,缓缓开口:“曹操若真来,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夜风渐寒,江陵城楼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姜耀站在城墙边,俯瞰城外黑沉沉的江面,耳边只有江水拍岸的低鸣。他身后的亲卫沉默站立,盔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戏志才的话犹在耳边回响,曹操的骑兵已在襄阳附近出没,这让姜耀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主公,”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黄忠从城楼下快步走来,手中提着一盏风灯,“城西的募兵已经开始,但新兵多是市井之人,毫无纪律,操练起来颇费功夫。”
姜耀转过身,目光扫过黄忠风霜满面的脸:“此事不急,慢慢来。挑出几个机灵的,先编入老兵队伍,耳濡目染,总能学到些东西。”
黄忠点头:“老将明白。只是这新兵人数虽多,真能上阵的,恐怕不到三成。”
姜耀皱眉,沉声道:“三成也够了。曹操若来,江陵的城墙才是第一道防线。兵再多,守不住城,一切都是空谈。”
黄忠抱拳:“主公放心,末将已命人加固城门,箭楼的弓弩也重新校准过。便是曹军来袭,也叫他们讨不了好!”
姜耀微微颔首,目光却转向远处黑暗的江面:“黄老将军,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今晚我亲自守城。”
黄忠一愣,随即劝道:“主公,夜寒露重,您身子要紧,还是让末将来吧。”
姜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我今晚睡不着,想看看这江陵的夜色。”
黄忠无奈,只得抱拳退下。城楼上只剩姜耀与几名亲卫,火把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微微晃动。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吕玲珑一身轻甲,腰间佩剑,缓步走来。她站在姜耀身旁,目光同样投向江面,声音清冷:“主公深夜不眠,是在想曹操?”
姜耀瞥了她一眼,淡然道:“你倒是猜得准。”
吕玲珑冷笑:“曹操多疑,行事却缜密。他若真要南下,绝不会只派几骑探马。主公何不趁此机会,先发制人?”
姜耀摇头:“戏志才说得对,曹军擅长疑兵。此刻出击,未必能占便宜,反可能暴露我方虚实。”
吕玲珑皱眉:“那就坐等他来?主公,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姜耀目光一沉,缓缓道:“我不是怕他,是不想让江陵的弟兄们白白送死。曹操若来,必定是雷霆之势。咱们兵力不足,只能以守为攻。”
吕玲珑沉默片刻,忽道:“若真守不住,江陵丢了,主公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