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抹了把汗:“主公放心,末将已挑出两百人,交给张翼带去熟悉阵法。弓弩手也编了五十人,昨日试射,准头还算过得去。”
姜耀嗯了一声:“弓弩手要紧,城墙上的防备,全靠他们。告诉张翼,别心软,练不好就罚!”
黄忠抱拳:“诺。”
校场边,一名新兵偷偷瞄了姜耀一眼,低声对旁边的同伴道:“这就是主公?瞧着好生威严……”
同伴瞪他一眼:“小声点!被黄老将军听见,又得挨军棍!”
黄忠耳朵极尖,猛地转头,喝道:“谁在那嘀咕?站出来!”
那新兵吓得一哆嗦,忙低下头不敢吭声。黄忠冷哼:“再让我听见胡言乱语,二十军棍伺候!”
姜耀见状,摆手道:“老将军,别吓着他们。刚入伍的,慢慢教。”
黄忠点头,语气却不松懈:“主公,这些新兵底子差,不压着点,成不了器。”
姜耀笑了笑,转身离开校场,径直前往府衙。府内,费祎正与几名差役核对官市的账目,见姜耀进来,忙起身道:“主公,官市这几日运转顺畅,粮价已稳,百姓的怨言少了许多。”
姜耀坐下,端起茶盏:“少了许多,还没全消?”
费祎叹了口气:“市井之人,总有些闲话。昨日抓了几个散布谣言的商贩,杖责之后,送去城外劳役,旁人见了才老实些。”
姜耀皱眉:“这些商贩,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继续盯着,凡有不服管制的,绝不轻饶!”
费祎抱拳:“诺。属下已派人日夜巡查,城内的风声,逃不过咱们的耳目。”
姜耀点头,忽又问道:“吕玲珑呢?她昨晚巡城,可有回报?”
费祎摇头:“吕将军天亮前刚回,歇下了。昨晚她带人查了城东几条街巷,没发现什么异样。”
姜耀嗯了一声,正要再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吕玲珑推门而入,脸色略显凝重:“主公,城西有百姓聚众,似在议论官市的事。虽没闹起来,但人越聚越多,怕是不妥。”
姜耀眉头一紧:“又是官市?费祎,你不是说风声已平?”
费祎连忙道:“主公,属下确已严查,但这些百姓……多是受了商贩的挑唆,私下聚在一起发牢骚。”
姜耀冷哼:“发牢骚?江陵如今兵临城下,他们还有心思发牢骚?玲珑,带人去,查清谁在带头,把人抓回来!”
吕玲珑抱拳:“诺。”
她转身欲走,姜耀又叫住她:“等等,别动粗,先问清楚。若真是商贩挑唆,抓了严办。若是百姓自己闹的,晓之以理,压不住就罚。”
吕玲珑点头:“明白。”
城西街巷,几十名百姓围在一处空地上,低声议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汉子,穿着粗布衣衫,嗓门洪亮:“官府压价,咱们的粮食卖不出好价钱,日子怎么过?兄弟们,不能再忍了!”
旁边一名老者劝道:“王老三,你小声点!官府如今抓得紧,闹大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王老三瞪眼:“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官府还能把咱们全抓了?姜大人总得给个说法!”
正吵嚷间,吕玲珑带了几名甲士赶到,目光冷冽:“谁在闹事?站出来!”
人群一静,王老三硬着头皮上前:“吕将军,我们不是闹事,只是想求个公道!官市把粮价压得太低,我们这些小民,活不下去了!”
吕玲珑冷笑:“活不下去?你们囤粮抬价的时候,可曾想过旁人活不下去?说,谁指使你们聚众的?”
王老三一愣,忙道:“没人指使!我们就是自己凑在一起,想找主公说说理!”
吕玲珑目光如刀,扫过人群:“说理?好,给你这个机会。带头的人,跟我回府衙,其余人,散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抗,纷纷散去。王老三被甲士押着,嘴里还嘀咕:“这算什么事……”
回到府衙,姜耀听吕玲珑禀报,皱眉道:“就这一个带头人?”
吕玲珑点头:“就他嗓门最大,旁人都是跟着凑热闹。属下问过了,确实没查出商贩挑唆的痕迹。”
姜耀看向王老三,冷声道:“你叫什么?为何聚众?”
王老三低头,声音低了几分:“小的叫王三,城西卖粮的。官市价低,小的……小的实在没活路,才想找大人讨个说法。”
姜耀冷哼:“讨说法?你可知如今曹军在城外虎视眈眈?江陵若乱,你们这些人,谁能活命?”
王三一哆嗦,忙跪下:“小的知错了!只是……只是日子实在难过,求大人开恩!”
姜耀摆手:“起来吧。官市是为了稳住江陵,你若真有难处,去找费祎,给你安排点活计。但若再敢聚众闹事,杖责五十,逐出江陵!”
王三连连磕头:“谢大人!谢大人!”
姜耀挥手让人带他下去,转头对费祎道:“这事你看着办,查清他的底细。若真是穷苦百姓,帮衬点。若有猫腻,严办。”
费祎抱拳:“诺。”
夜幕降临,姜耀召集众人议事。堂上,戏志才、黄忠、张翼、魏延、吕玲珑分坐两侧,灯火摇曳,气氛凝重。
姜耀开口:“探子回报,曹军营寨增兵至三千,粮草车队也有增多。许都那边,江东使者似在与曹操商议联手。诸位有何看法?”
魏延抢先道:“主公,曹军摆明要动手!给我五千兵马,我今晚就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戏志才冷笑:“魏将军,你这火爆性子,迟早坏事。曹军增兵,未必真要攻城,怕是还在试探。”
魏延瞪眼:“试探?试探到咱们头上来了,还不打?戏志才,你除了冷嘲热讽,还会什么?”
吕玲珑冷冷道:“魏延,你若真有本事,当初孙策来袭,怎么不见你一把火烧了江东军?”
姜耀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再吵,统统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