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安静下来。姜耀看向戏志才:“志才,许都的细作可有新消息?”
戏志才低声道:“主公,细作今日回报,江东使者已与曹操的亲信贾诩见过面,商谈之事虽未探清,但八成与江陵有关。属下已命细作继续潜伏,争取查出更多。”
姜耀点头:“好,此事要紧,务必小心。江东若真与曹操联手,江陵的压力就大了。”
黄忠沉声道:“主公,曹军增兵,城防还需再加固。末将建议,城墙上的弩机再增二十架,箭矢也得备足。”
张翼附和:“老将军说得是。末将昨晚巡查,发现东门的箭楼还有几处需修缮,需得尽快。”
姜耀点头:“好,黄忠、张翼,你们去办。城防的事,绝不能有半点马虎。”
费祎道:“主公,官市虽已平稳,但百姓的怨言难完全消。属下以为,不如开仓放些陈粮,补贴穷苦人家,收买人心。”
姜耀皱眉:“陈粮?库里还有多少?”
费祎道:“够用两月。若省着点,能撑三月。”
姜耀沉吟片刻:“好,就依你所言。放粮的事,你亲自督办,别让那些胥吏中饱私囊。”
费祎抱拳:“诺。”
魏延忍不住道:“主公,曹军都到门口了,咱们还在这放粮?不如让我带兵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姜耀冷冷瞥他一眼:“魏延,你若再多嘴,明天就去城外挖沟!”
散会后,戏志才留下,低声道:“主公,江东使者与贾诩会面,怕是没那么简单。贾诩此人,诡计多端,若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江陵的处境更难。”
姜耀点头:“我知道。许都的事,你多费心。咱们得抢在曹操之前,摸清他们的底牌。”
戏志才拱手:“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许都城内,细作乔装成商贩,混在驿馆附近的一处茶肆中。他对面的江东汉子低声道:“兄台,昨晚我听人说,江东使者带来了孙氏的亲笔信,似在求和。”
细作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求和?孙氏如今自身难保,还能跟曹操谈条件?”
汉子嘿嘿一笑:“谁知道呢?听说孙氏许了重利,换取曹操出兵江陵。”
细作点头,端起茶盏掩饰神色:“这消息可不小。兄台从哪听来的?”
汉子摆手:“小道消息罢了。兄台若有心,不妨去驿馆附近多转转,说不定能撞上什么。”
细作笑着应下,心中却已盘算好,将这消息尽快传回江陵。
曹军营寨内,夏侯惇正与谋士贾诩议事。斥候来报:“将军,江陵城内募兵频繁,城墙上弩机似有增加,但未见大军出动。”
夏侯惇皱眉:“姜耀这小子,倒是会装样子。先生,你看他这是唱的哪出?”
贾诩眯眼,缓缓道:“姜耀守城有方,城内又设官市,稳住民心。依我看,他是在以静制动,等咱们露出破绽。”
夏侯惇冷哼:“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贾诩摇头:“耗不得。江陵是咽喉之地,若拖得太久,恐生变故。将军,江东使者昨夜送来密信,愿以重利换我军出兵夹击江陵。”
夏侯惇一愣:“江东?他们能给什么好处?”
贾诩冷笑:“金帛、粮草,还有江东水军的配合。将军,此事若成,江陵唾手可得。”
夏侯惇点头:“好,先生,你去回信,就说此事可谈。但姜耀此人,绝非易与之辈,需得小心。”
贾诩拱手:“将军放心,某自有分寸。”
姜耀独自坐在江陵城主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沉静而冷峻。案几上摊着一卷地图,江陵周边地势标注得密密麻麻,红蓝两色的墨点标示着曹军与己方斥候的动向。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不时扫向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隐约传来江水的低鸣。
门被轻轻推开,戏志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他拱手道:“主公,细作刚送来的消息,许都那边有新动静。”
姜耀抬眼,示意他坐下:“说。”
戏志才将密信递上,低声道:“江东使者带来的孙氏亲笔信,果然是求和。信中提到,孙氏愿以金帛和粮草为条件,换取曹操出兵夹击江陵。此外,江东水军可能会在下游设伏,配合曹军。”
姜耀接过密信,展开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孙氏这是急了。江东如今被刘表余部和山越搅得焦头烂额,还敢分兵来江陵?”
戏志才摇头:“主公,孙氏未必真想出兵。依属下看,这封信更像是试探。他们想借曹操的手,逼咱们分心,再趁机在江东稳住阵脚。”
姜耀冷笑一声,将密信丢回案几:“孙氏这点心思,瞒不过我。曹操那边呢?贾诩什么反应?”
戏志才道:“细作回报,贾诩已与夏侯惇商议,似有意接下这桩买卖。但贾诩此人谨慎,怕是不会轻易全信江东。他回了封信给江东使者,说此事可谈,但具体如何,还得看孙氏能出多少诚意。”
姜耀沉吟片刻,指尖在地图上江陵下游的几处渡口点了点:“江东水军若真敢来,必然从这几处渡口入手。志才,你派人盯着,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上来。”
戏志才点头:“诺。属下已命细作在下游布下眼线,驿馆附近也加派了人手。”
姜耀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地图:“曹操若真与江东联手,江陵的压力就大了。咱们得先发制人,不能光等着他们动手。”
戏志才试探道:“主公的意思是?”
姜耀眯起眼,语气沉稳:“先给曹操添点乱。许都那边,细作可有办法混进曹军粮仓?”
戏志才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公好算计!许都的粮仓守卫森严,但咱们的人里有几个熟门熟路的,若精心谋划,未必不能成。”
姜耀点头:“好,这事交给你。烧他一座粮仓,曹操后方不稳,江陵的压力就能小几分。”
戏志才抱拳:“属下这就去安排。”
次日清晨,江陵城外,晨雾尚未散去,黄忠带着一队工匠在东门箭楼前忙碌。弩机被一架架抬上城墙,箭矢也堆得像小山似的。张翼在一旁指挥,嗓门洪亮:“快点!别磨蹭!这几处裂缝,今天必须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