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待在城里!东门若出了差池,我拿你是问!”
姜修撇撇嘴,只得悻悻坐下。
李谭见状,心中暗暗不爽。他原本想借“谈和”的事,在姜耀面前再立一功,谁料姜耀却选了更激进的法子。他低声道:“大帅,烧粮草虽能乱敌军阵脚,但万一曹军狗急跳墙,强攻穰城,咱们怕是…”
姜耀摆摆手,打断道:“李谭,你的心思我明白。放心,曹军若真敢强攻,我自有办法应对。你下去准备,派几个机灵的探子,盯着曹军营寨的动静,有消息立刻回报。”
李谭只得点头,退了下去。
当晚,夜色深沉,穰城东门悄然开启。霍峻带着五百精锐,趁着夜色掩护,绕过曹军营寨,摸向他们的后方。月光下,曹军营地灯火稀疏,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丝毫未察觉危险的逼近。
霍峻趴在草丛中,观察着营地后方的粮草堆,低声道:“兄弟们,点火后迅速撤退,别恋战。听我号令!”
他身旁的副将低声应道:“将军放心,咱们人熟地熟,烧了就跑,曹军追不上!”
霍峻点点头,挥手示意。几名士兵悄悄摸向粮草堆,点燃火把,迅速扔了过去。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堆积如山的粮草,浓烟滚滚,喊声四起。
“敌袭!敌袭!”曹军营内一片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冲出营帐,试图扑灭大火。
霍峻见状,低喝一声:“撤!”五百人迅速退入夜色,消失在山林间。
曹军营地内,黑甲将领冲出营帐,望着熊熊燃烧的粮草堆,脸色铁青。他咬牙道:“镇东军!好大的胆子!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追击敌军!”
副将忙道:“将军,夜里追击,怕有埋伏。不如先救火,稳住营寨?”
黑甲将领冷哼一声:“救火?粮草已毁大半,救又有何用?镇东军敢烧我粮草,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翻身上马,带着百余骑兵,追向霍峻等人消失的方向。然而,夜色茫茫,山林复杂,霍峻早带人绕道而行,早已没了踪影。
穰城内,姜耀站在城头,远远望着曹军营地方向的火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道:“去,告诉霍将军,干得漂亮!让他回来后好好歇着,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与此同时,城守府内,李谭独自坐在房中,手中握着一盏酒杯,目光阴沉。他低声自语:“姜耀啊姜耀,你真以为烧了曹军的粮草,就能稳住局势?哼,穰城的麻烦,才刚开始…”
次日清晨,曹军营地一片狼藉,粮草被烧毁大半,士兵们士气低落。黑甲将领站在营前,脸色阴沉如水。他对副将道:“传信给主公,镇东军烧我粮草,穰城不可久留。咱们得加快动作!”
副将点头,犹豫道:“将军,那封信…要不要再提提?”
黑甲将领冷笑一声:“提?当然要提!镇东军既然敢玩火,那就让他们知道,曹军的火,可比他们烧得更旺!”
同一时间,穰城内,姜耀收到探子回报,得知曹军并未撤退,反而增派了人手,似乎在筹划更大的动作。他坐在议事厅内,手指轻轻敲击案几,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曹操的耐心比我想象的要少。”他喃喃道,随即抬头看向霍峻,“霍将军,信送出去了吗?”
霍峻点头:“昨晚已派快马送往许都,估计三五日内,曹操就能收到。”
姜耀点点头,沉声道:“好。接下来,咱们得做好两手准备。若曹操肯送粮,咱们就借机壮大;若他不肯…”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就让他看看,镇东军的骨头,有多硬!”
在穰城的城头,姜耀和霍峻目送曹军的大规模行动逐渐展开。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李谭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心中的焦虑感并未因昨夜的“成功”行动而稍有缓解。
“将军,曹军是否真会放弃?”李谭语气沉重,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安。
姜耀冷笑:“放弃?曹操虽然聪明,但他并不知情。”他一边看着远方一阵阵的烟雾,似乎脑海里已展开了一场新的博弈。“他敢与我对抗,就要做好损失的准备。”
霍峻走进来,简单地报告了曹军追兵的情况:“将军,曹军昨夜的追击毫无进展。我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步的攻击。”
“很好。”姜耀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李谭,“你准备得如何?”
李谭一脸沉默,他从没曾真正把握住姜耀的心思。姜耀每一步都显得深不可测,李谭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算计了曹军接下来的动向。毕竟,在这个局面下,曹操的选择,已经变得极为复杂。
忽然,一名侍卫急匆匆走入:“报告,大帅,曹军的使者已经抵达城下!”
姜耀一愣,随即笑了:“看来,曹军的粮草还未解决完。”他站起身,神情平淡,“李谭,带人迎接。”
李谭心头一动,明白姜耀已决定与曹操再博一场。他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不久后,曹军的使者便进入了议事厅。使者身披曹军甲胄,神色严肃。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家主公命我带话,镇东军所作所为,虽说让人忌惮,但不如直接面对面说清楚。若姜大帅愿意退兵,我们将补偿贵军的粮草损失。”他话音一落,抬头盯着姜耀。
姜耀并未直接回应,而是望着李谭,似乎在等待他给出什么反应。
李谭低声道:“不如将计就计,迫使曹军再次暴露弱点。”
姜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笑道:“使者,请回去转告曹操,我并非对粮草感兴趣。曹军若真有诚意,便来我镇东军见面商议。否则,镇东军绝不会轻易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