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林家大院的灯火还亮着。
瑞泽与逸风刚从屋檐下转过身去，另一侧屋顶上便掠过一道黑影，动作轻得像风，悄无声息。那影子一落地就钻进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城东码头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林启铭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抓起外袍就往外走。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不安，那种感觉就像多年前第一次踏进商海时一样——空气里透着一股不对劲。
门外站着林子墨，脸色紧绷：“出事了。”
林启铭点头：“讲。”
“我们和永昌行谈好的那批丝绸，刚刚被扣在码头，说是查到有违禁品混入其中。衙门的人已经封锁现场，货物不得出仓，连带其他几笔交易也受牵连。现在商行里已经开始有人慌了。”
林启铭眉头皱起，眼神冷了一瞬：“他们动了我们的货？”
“不止。”林子墨咬牙，“永昌行那边突然反悔，称合同无效，拒绝履行约定。而且……我查了一下账目，发现最近几个月有几笔小额资金流向不明，像是被人悄悄抽空的。”
林启铭沉默了几秒，开口：“书房。”
父子俩连夜翻查账本，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神色凝重。林子墨一边点算一边汇报：“这几笔都是通过中间人转手的，金额不大，但时间点非常集中，显然是有意为之。”
林启铭盯着那些数字，眼神逐渐冷了下来：“这不是普通的商业陷阱。”
“您怀疑是……”林子墨抬头。
“你昨晚听到我说的蛇形图腾了吗？”林启铭缓缓道，“今天，我要亲自去见一个人。”
天还没亮，父子俩带着两名信得过的护卫赶往城西的一处偏僻宅院。
那是间小账房，平日帮着林家处理些杂务账目。可前几日开始，人就不见了。
“你说他失踪了？”林子墨问。
“不是失踪，是逃了。”林启铭淡淡道，“他若真做错了事，不会跑；他若没做错，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唯一的可能——是有人逼他离开。”
他们在巷口守了一整夜，终于等到那人鬼鬼祟祟地出现。
“抓住他！”林启铭一声令下。
男子惊叫着想逃，却被林子墨一个箭步扑倒，按在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男子吓得脸色惨白。
林启铭蹲下身，语气平静：“我没打算杀你。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让你把账目改了，又是谁逼你逃走。”
男子颤抖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启铭伸手撩开他的衣袖，目光骤然一冷。
蛇形刺青，赫然出现在对方手臂内侧。
“果然……”林启铭低声自语，“你早就不是我们的人了。”
男子脸色大变，还想挣扎，却被林子墨一把拎起：“说清楚，否则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官府。”
“不……不要送官府……”男子终于崩溃，“是……是一个穿黑衣的人，他说只要我把账目动一点点，就能让我一家平安……还给了我一笔钱……我以为只是个小忙……”
林启铭眼神愈发冰冷：“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戴着面具，只说……只说‘你们林家，迟早要完’。”
话音未落，林启铭猛地站起身，回头看向儿子：“立刻回去，通知所有人，我们要重新安排所有账目审核，并切断一切可疑的资金往来。”
林子墨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