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接过酒壶的时候笑嘻嘻地冲那人道了声谢,他转头灌了两口,酒水顺着嘴角淌进脖子里。
他把短刀从腰后抽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灰。
赵老四就站在三步开外看着他,将两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笑。
“紧张了?”
“不紧张,就是想壮壮胆,”不死鸟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抹了抹嘴,“道长,那老秀才家里就他一个人?”
“就他一个人,妻子死了好几年了,两个儿子在外头做工,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
赵老四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怎么,怕杀错人?”
不死鸟嘿嘿一笑,他把酒壶塞回腰间,然后拍了拍刀柄。
“哪儿的话,俺就是想着如果家里有旁人,多砍两个会不会也算功劳。”
赵老四听了这话,笑容总算真了几分。
“行,时辰差不多了,”他偏头冲身后的大汉努了努嘴,“带他去。”
不死鸟跟着大汉走出窑洞口,冷风兜头盖脸地吹过来。
他摸了摸袖口暗袋里藏着的那几包药粉——那是他特意用来应对此次事件的杀手锏。
他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大汉走在前头闷声不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邻村的轮廓在夜色中慢慢浮了出来。
大汉往前指了指,声音很低道:“就前面那排,第三间。”
“你去办,我在这儿等你,别磨蹭。”
不死鸟应了一声往前走,走出五六步之后,他忽然回了下头。
“大哥,万一那老头反抗呢?”
大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个老秀才能有什么反抗,你一刀下去就完事了。”
不死鸟转过头,嘴角在夜色里勾了一下。
他握紧了刀柄,朝那间土屋走过去,脚步声渐渐的在夜里散去了,而他另一只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捏开了袖口暗袋的封口。
土屋在月光底下显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屋顶上长了一层野草,这屋子看着建了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