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到这儿,廊下便传来一阵皮靴踏地声。
紧跟著,廊下小厮道:「老爷,部曲督屈侯大人求见。」
李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手道:「让他进来。」
障子门拉开了,屈侯脱了靴子,迈步进来。
地板下烧著「地龙」,暖烘烘的,屈侯精神为之一振。
「坐吧,喝两杯暖暖身子。」李凌霄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杨翼已经起身为屈侯斟酒了。
屈侯也不推辞,走过去会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巴。
「你这个时候过来,怕是有杨灿的消息了?」李凌霄微笑地问。
屈侯放下酒杯,拱手道:「城主英明。属下查到,杨灿一大早就离开了城主府,回凤凰山庄去了。」
「哼,果然如此。」李凌霄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这是走投无路,只能去向阀主搬救兵了。除了这条路,他还能干什么?
」
杨翼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现在看来,就要看阀主如何选择了。
」
李凌霄缓缓颔首:「阀主么————,依照阀主一向的性子,这杨灿既然令他大失所望,呵呵————」
李凌霄看向屈侯:「可派人盯著城主府呢?」
「城主放心。」屈侯道:「属下派了可靠的人,就守在城主府外面,只要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李凌霄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端起酒杯:「来,陪老夫再喝一杯。
咱们就等著看看,杨灿风风光光而来,几时狼狈而归,哈哈哈哈————」
日头渐渐西斜,那第一口锅里的蔗汁已经熬得浓稠如膏。
赵楚生换了梨木勺,手腕转动的幅度变小,力道却更加均匀了。
他每一勺都贴著锅壁刮过,将粘在上面的糖膏刮了下来。
「老九,把竹匾拿来。」
赵楚生吩咐已毕,老九马上捧著铺好了干蕉叶的竹匾跑过来。赵楚生将熬好的糖膏舀进匾里。
琥珀色的糖膏在低温下迅速凝固,边缘渐渐泛起浅黄,散发出浓郁的蔗香,这就是砂糖的雏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