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到了窗边。
“哎哎哎!门没在这边!”
看着眼前放大的窗户,玛薇卡地叫着试图挣扎,但白洛的手太稳了,她的挣扎只是让对方拎着她的时候晃了几下,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步伐。
特诺切坐在床沿上,就这么看着白洛拎着玛薇卡走到窗边,然后翻窗而出。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像是走了无数遍的老路。
那只被他拎着的少女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但很快就淹没在了海浪声中。
看着从窗户处离开的二人,特诺切迷茫了片刻,然后......
“特诺切!!!”
护工大叔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像是一道惊雷,让特诺切整个人都抖了三抖。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病房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墙壁上,都开始簌簌往下掉灰,落到了他的肩头。
特诺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一只被吓到的鹌鹑。
这位护工的脾气的确很好,至少他住院的期间,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
就算他因为伤口疼整夜整夜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渗出来的血把床单弄得很脏,对方也没有说过一句重话。
不过......他倒是见过对方朝别人发火的模样,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那个因为害怕被传染霉运,把饭菜放在门口敲门就跑的护士,被他堵在走廊里从“你知不知道病人需要营养?”骂到“你做人的基本良知呢?”。
整整骂了十五分钟,声音之大,整层楼都能听见。
那模样,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所以当那声特诺切响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瑟瑟发抖。
他现在只希望护工能看在他是个受伤的孩子的份上,口下留情。
他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