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应了一声,开始收拾材料。
周主任坐在那儿,看着那摞越来越厚的纸,忽然问了一句:“易中海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摇摇头:“还在审。那老东西嘴硬,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说什么都是误会,都是自愿的,跟他没关系。”
周主任没说话。
“聋老太太那边也是。”那人说,“装聋作哑,问什么都摇头。问她烈属的事,摇头。问她五保户的事,摇头。问她收捐款的事,还是摇头。年龄大了,不好动用非常规手段,拿她没办法。”
周主任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算了。”
旁边的人没听清:“主任?”
“我说算了。”周主任转过身来,“易中海不用审了,聋老太太也不用审了。”
那人愣住了。
周主任走回桌边,把那些材料一页一页收起来,摞好,放在桌子正中间。
“这些材料,够不够定他们的罪?”
旁边的人看了看那摞材料,点点头:“够,够够的。”
“那就上报。”周主任说,“该怎么判怎么判,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这两个人,我不想再见了。”
屋里没人说话。
周主任站在那儿,看着那摞材料。
他想起钟建华那块纸板,想起那几个字。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瘦成一把骨头的脸。
“我去街道办反映过,挨了两次打。”
“去派出所,等来的通知,是何雨柱的拳脚。”
“他们街道办和派出所有人护着,轧钢厂更不用说。”
他想起易中海那张国字脸,那张看着正气凛然的脸。
道德模范,先进个人,照顾孤寡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