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可曾做过什么梦？”凤玄澈试探着问。
云栖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做梦？”
“比如......梦到一些还没发生的事？”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云栖梧心里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臣妾确实经常做梦，不过醒来就忘了，皇上怎么突然问这个？”
凤玄澈盯着她看了几秒，没看出破绽。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收回目光，继续批折子。
云栖梧也没再追问，但心里的警戒等级又提高了一档。
这个皇帝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问“梦到还没发生的事”，这说明他可能也知道了未来的某些事情。
难道他也是穿书的？
信息太少了，她无法判断。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不管皇帝是什么情况，她都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皇上，”云栖梧突然道，“明日就是小殿下的满月宴了，臣妾有些安排想和皇上商议。”
凤玄澈放下笔：“你说。”
云栖梧拿过自己拟的流程，递给他。
凤玄澈扫了一眼，中规中矩，完全符合礼制。
“按你的意思办。”凤玄澈把帖子还给她，“以后后宫的事，皇后自己做主就行，不必事事问朕。”
云栖梧挑了挑眉。
这是在给她放权？还是试探？
“皇上信任臣妾，臣妾自然会把后宫管好。”她职业性地笑了笑。
那笑容标准得像是在脸上画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
凤玄澈心里莫名烦躁。
前世皇后对他笑的时候，虽然怯弱起码像个活人。
现在的皇后也会笑，但那笑容像隔着一层纱，看着近在咫尺，实际上遥不可及。
他站起身：“朕先走了，明日满月宴，皇后好好准备。”
“皇上慢走。”
还是那四个字，还是那个语气，还是一身一屈膝就起身不动了。
凤玄澈走出凤仪宫，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
“王德顺。”
“奴才在。”
“你说......一个女人突然对你冷淡了，是什么原因？”
王德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皇上这是......在问他感情问题？
“回陛下，这......老奴自小入宫，也没经验啊。”王德顺苦着脸。
凤玄澈瞥了他一眼：“也是，你个太监懂什么。”
王德顺：“......”
皇上，您这话扎心了。
凤仪宫里，云栖梧正和翠岚对名单。
她已经锁定了凤仪宫里的六个眼线，分别是贵妃的人、淑妃的人，以及内务府安插的钉子。
这些人暂时不动，留着可以传递假情报。
“娘娘，您真的变了好多。”翠岚忍不住大着胆子道。
云栖梧头也不抬：“哪里变了？”
“以前的娘娘从不会想这些事，更不会......这么冷静地分析人心。”翠岚小心翼翼地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云栖梧的手顿了一下。
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