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督导组干事拿着白色的医用束缚带,快步冲进走廊的人群中。
“按住他的腿!别让他再踢了!”左边的干事大吼,半个身子直接压在侯亮平的大腿上。
“滚开!你们这群走狗!”侯亮平在地上疯狂扭动,满是鲜血的脚底板在水磨石地面上蹬出一道道红色的拖痕。他张开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试图去咬压着他的干事。
护士长推着一辆带轮子的平车跑过来。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把他抬上去!”干事招呼着旁边的两个保安。
四五个人七手八脚地揪住侯亮平的胳膊和腿。侯亮平像一条离水的鱼,在众人手里剧烈弹腾。
“一、二、三!起!”保安齐声大喊。
他们硬生生把侯亮平从地上拔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平车上。
“我没疯!我是最高检派来的反贪局长!你们无权抓我!”侯亮平仰着脖子咆哮,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声音已经完全劈了,“大风厂的账本!去查高育良!去查沙瑞金!”
白色的帆布束缚带穿过平车底部的铁环。
干事双手拽住带子两头,用力往下一勒。
“咔哒”一声,卡扣锁死。
第一根带子死死勒住侯亮平的胸口。他被勒得咳嗽了一声,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干事的夹克上。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手腕、腰部、大腿、脚踝。侯亮平被五花大绑,死死固定在平车的边缘。
“绑紧点,别让他再咬人!”被咬的干事捂着流血的胳膊,气喘吁吁地骂了一句,“这小子属狗的,下嘴真黑。”
走廊两侧,几十个病人家属拿着手机对着这边猛拍。
“这反贪局长怎么疯成这样了?”一个提着饭盒的中年男人指指点点。
“贪官被抓了受不了刺激呗,这种人见多了。”旁边的大妈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喊什么高书记沙书记的,肯定是个大贪污犯。”
“拍下来拍下来,发网上去。”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侯亮平躺在平车上,听着周围的嘲讽,拼命挣扎。束缚带勒得极紧,他只能在车板上徒劳地扭动脖子。
“推走!直接下楼!”干事挥了挥手。
两名保安推着平车,一路小跑冲向电梯间。平车的轮子在走廊里轰隆隆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