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站在旁边,手攥着我的手腕——攥得很紧,骨节都咯得疼。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光点,眼眶泛红了。
七十多岁的人了,在秦家呼风唤雨了半辈子,此刻却因为一个绿豆大的东西红了眼眶。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秦厉的病情,老太太一定知道。
她等这个孩子,可能比任何人都等得久、等得绝望。
崽在肚子里激动得不行:【妈!你看!那就是我!就是我!好小啊!但别看我小,我脑子可好使!嘿嘿嘿!】
我嘴角抽了一下——你那一嗓子东北嗓,确实好使。
做完检查,回到秦宅已经是下午了。
老太太当场拍板了三件事:
第一,侧楼太偏太冷,姜酥搬到主楼二楼的客房住。
第二,从明天起,请一位月嫂和一位营养师常驻。
第三,在孩子出生之前,姜酥不许离开秦宅半步。
第三条的潜台词是:你别想跑。
我没意见。我本来也没打算跑。
但沈漪有意见。
当然她不会表现出来,她只是站在走廊里,微笑着,看着保姆手忙脚乱地给我搬行李、换房间。
她的笑容完整而得体,从任何角度看都挑不出毛病。
但我从她手指的位置看到了真实情绪——她的右手垂在裙摆旁边,拇指指甲正在反复摁压食指的侧面。
用力到指腹发白。
那天晚上,秦厉回来了。
他白天不在家——秦氏集团的季度会议,推不掉。
他进主楼的时候,赵叔在玄关迎接,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汇报了。
秦厉没说话,径直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