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第三天。
搬到主楼之后,我的生活节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早上七点,营养师端着定制早餐进来——低糖、高蛋白、叶酸含量精确到毫克。燕窝粥、蒸蛋、鲜榨果汁、两颗维生素,摆满了小半张桌子。
中午十二点,月嫂来量血压、测体温、记录饮食。
下午两点,准时午睡。
下午四点,花园散步三十分钟——赵叔亲自陪着,路线固定,步速固定,连呼吸频率恨不得都给我排上表。
老太太把我当祖宗供着。
但这个"祖宗"的待遇,也仅限于身体层面。
秦厉依然没来找我。
这三天里,我在走廊里远远见过他两次。一次是他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走过去的时候余光扫了我一眼——只有一眼,然后错开,继续走。
另一次是在餐厅门口,他和沈漪并肩走出来。沈漪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的步伐默契到像排练过的。经过我身边时,沈漪冲我点了点头,礼貌而疏离。
秦厉看都没看。
崽对此的评价是:【妈,他那个德行就是死鸭子嘴硬。他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了,但他拉不下脸来。你别急,等着,他迟早得自己凑过来。】
我不急。
我有的是时间。
但沈漪没有。
第三天晚上,老太太在主楼办了一场家宴。
名义上是"给漪漪接风",实际上秦家的家宴从来不只是吃饭——每一次聚餐都是一场权力和站位的角力。
到场的人不多:老太太、秦厉、沈漪、秦厉的堂妹秦姝、秦家的家族律师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