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我实话实说,"但我有一个直觉——你画里的那个人,和现在住在秦家的这个人,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秦厉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是旧的,边角起了毛。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泛了黄,边缘有折痕。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伦敦桥上,背后是泰晤士河。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被风吹起来,挡住了半边脸,但露出的半边脸上有一颗痣——在左眼角下方,很小,但很清楚。
"这是十年前的沈漪。"秦厉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看着照片。
然后我想起了现在住在秦家的那个沈漪。
她的左眼角下方——
干干净净。
没有痣。
我和秦厉同时意识到了这件事。
空气像是被谁用手拧紧了。
秦厉的手攥着照片的边角,指尖压出了一个深深的折痕。
"她不是沈漪。"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反常。
但我看到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的那只——在抖。
整只手,从手腕到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