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那天,我在温家院子里给温岚修一台旧收音机。
温老先生坐在旁边晒太阳。
他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我的竞赛资料,一页一页看得很慢。
“这套避障算法,是你自己改的?”
我点头。
“山路窄,弯多。以前村里送药车老翻,我就想过,要是小车能提前避开坑就好了。”
温老先生笑了。
“你妈妈年轻时也喜欢拆东西。”
温岚端着茶出来。
“爸,别老翻我旧账。”
温老先生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看着他们说话,手里的螺丝刀停了停。
温岚回到温家后,没有立刻变成另一个人。
她还是会早起做粥,会把我的书桌擦得很干净,会在下雨前提醒我收衣服。
只是她的背慢慢挺直了。
有人叫她温小姐时,她不再茫然。
有人问她这些年苦不苦,她也不哭。
她只说:“有棠棠,不算白过。”
手机响起时,我刚把收音机后盖装好。
班主任发来消息。
【谢棠,查分了吗?】
我回: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