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绝对活不过今晚。
乔京墨见苏软脸色瞬间惨白,以为她是怕了,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更笃定方才那首诗有蹊跷。
她压下得意,恭敬地转向晏沉。
“请王爷出题吧。”
恰在此时,一阵春风穿堂而过,卷着庭院里纷扬的桃花瓣涌入。
几片粉白恰好落在晏沉肩头。
他随意拈起一片花瓣,在指尖轻轻碾了碾,“那便以这落花为题吧。”
“是。”
乔京墨嘲弄地瞥了苏软一眼,扭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花雨蹙眉沉思。
不过半炷香功夫。
她便胸有成竹地回到案前,提笔蘸墨,落在宣纸上一挥而就。
写罢,搁下笔。
然后拿起诗笺,如方才苏软那般,直接呈到晏沉面前,盈盈一拜。
“还请王爷品评。”
晏沉却视若无睹,垂眸轻轻吹去茶盏中的浮叶,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乔京墨的手进退两难地僵在半空。
穆国公夫人见状,连忙笑着上前两步解围,主动接过她手中的诗笺。
“来,让老身先睹为快。”
说罢便展开诗笺,当众念了出来。
“红雨辞高树,香魂委地轻。蝶蜂空绕影,车马不留情。寂寂埋芳径,凄凄诉晚晴。东风何太急,吹散满园英。”
诗一念完,席间便响起赞叹。
“乔姑娘才思敏捷,这么快便成诗,且意境哀婉,颇得落花神髓。”
“是啊,短短时间竟能写成这样,不愧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乔京墨听着这些赞誉,方才的尴尬稍减,下巴也微微抬起,目光挑衅地看向还对着空白宣纸发呆的苏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