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声音轻下去。
“还是您?”
邱婉柔肩膀一抖,眼泪夺眶而出。
“难道你以为我想这样?”
“当年将军蒙冤入狱,是清和父母收留咱们母女,冒着风险替咱们藏身!”
“后来将军虽平反出狱,可清和父母却因受牵连被贬外放,没想到路上......路上遇到水匪,就那么没了!”
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
“就活了她一个!她才十岁!那么小的孩子,父母双亡,孤零零地被送到我跟前,我能怎么办?我不对她好,不多为她考虑,我百年后怎么有脸去见姐姐?!”
张嬷嬷眼眶也红了,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夫人,您的苦处,老奴知道。”
“您对表姑娘的用心,老天爷也都看着呢,没人敢说您一句不是,可是......”
想起苏软,张嬷嬷又轻轻叹了一声。
“可这些,二姑娘不懂啊。”
“她只知道,她娘眼里只有表姐,她娘从来不夸她,她娘嫌她笨,嫌她丢脸。她小小一个人,心里该多苦啊?”
苏母哭得说不出话,肩膀一下下颤着。
张嬷嬷更放软了声音,哄孩子似的,“夫人,二姑娘还小,纵使有什么不对,您再慢慢教就是,别太急,也别太狠了。”
苏母攥着帕子擦眼泪,良久才疲惫地闭上眼,没有再坚持关祠堂的话。
“……罢了,先让她回自己院子待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门。”
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晚些时候过去一趟,把那瓶白玉化瘀膏给她送过去。”
“是,夫人。”
张嬷嬷应下,表情松快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