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依旧双眼紧闭,可那眼皮底下的眼珠却在急速转动,额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别……别过来……”
他声音含糊,却分明透着恐惧。
这是……做噩梦了?
没等苏软反应过来,晏沉猛地一挣,盖在身上的披风滑落,双手胡乱挥舞,似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别……别杀我母妃……”
母妃?
原著里对晏沉的背景着墨不多,只提过他生母早逝,似乎死得不太光彩。
听这梦中呓语,倒似有什么隐情?
“别怕……”
苏软怕他把刚缝好的伤口重新挣裂,忙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
“做梦而已,都不是真的……”
可晏沉根本听不见。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将他狠狠拖回七岁那夜的梦魇。
四周漆黑一片的水牢,只有头顶一方狭小的天窗透进惨淡的月光。
小小的晏沉手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整个人浸在齐胸的寒水中,明明又冷又痛,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父皇说,晏家的人不能哭。
可他还是害怕。
怕黑,也怕冷,更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的那些人。
他忽而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踏着水声一步步走近。
他猛地抬头。
月光下,母妃出现在水牢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