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书房。
晏沉坐在窗下,手里一盏清茶。
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一圈,又一圈。
不知在想些什么。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声。
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地砖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
玉珂利落地跃出,顺手将提着的羊角小灯笼吹灭,搁到一旁的多宝格上。
“你这地道,什么时候挖到我郡主府后院的?我竟一点没察觉。”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走到窗边,在晏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自顾自拎起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汤入口。
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苦死了。”玉珂嫌弃地搁下茶盏,“还是我们关外的奶茶好喝,又香又醇,哪像你们中原这茶……齁苦!”
“没人请你喝。”
晏沉慢条斯理又呷了一口茶。
玉珂冲他翻了个白眼,却也识趣地没再抱怨,只把茶杯搁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两封信来,往桌上一拍。
“喏,父王来的家书。”
晏沉抬眼,目光落在那两封信上。
“我一个字都没看懂。”玉珂托着腮,一脸坦诚,“尽是些弯弯绕绕的哑谜,什么北边草场今年雨水好、马群又下了几匹小马驹、去年借的种子该还了……我看了三遍,愣是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她往前推了推信,不耐烦的催促。
“你们这些搞权谋的心都脏,我也懒得猜了,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