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晏勋已然系好了浴巾,头一次、破天荒的他收敛了面上伪装的绅士笑容,真的笑了。
是自嘲居然被一只猫挠了一下,更是是追赶猎物扑空后,因为胜负心被激起浓烈兴趣的笑,“晏栀语……”
……
跑下楼,晏栀语便将衣服拉好,仪容仪表也整理好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只是她那哭红的、水汪汪的眼眸,以往如绸缎的青丝此刻还有些凌乱怎么都瞒不住旁人的眼睛。
家里的佣人们眉眼官司打得厉害,但谁都不敢再多抬头一次,说一句话。
效果达到,晏栀语快步走出晏家大门,站在即将漆黑的夜里,孤单,无助。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不哭不闹,可是悲伤惊恐的情绪依旧从她的脚下蔓延,晏栀语想打车,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手机。
那就“只能”徒步回去找顾祁周了。
这场游戏里她一定是被盯着的,所以她的“苦肉计”,顾祁周一定会知道。
她迈步了,走出晏家大门,一直往外走,天色黑沉下来,她单薄的身影被黑夜逐渐吞噬。
晏家别墅虽不是在郊外,但距离最近的公共交通有十公里左右,她想要走回学校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想要拦陌生人的车都得先走个八公里猜能彻底走出别墅区范围。
有钱人真该死啊,晏栀语维持着表面柔弱可怜人设,抱着双臂缓缓走着,不住腹诽。
【温馨提示,还有三分钟,特殊关键人物段危野的车即将路过你的面前,请注意早做准备。】
系统声音冷不丁响起,晏栀语微微一笑,长辈来了,哈哈哈,该给顾祁周继续上眼药了。
系统都说了段危野公正正直得发邪,那她的挖坑早晚会派上用场,想要成功,就不能放过每一个遇到的机会。
而且或许不用她再安排什么,学校的谣言和施压也能解决……
她看向了来路,现在还是漆黑一片,没有监控。
晏栀语迅速将头发揉得更乱又理顺,又将其中一只鞋子脱下,白皙的脚一蹬,纤细小腿划过一道优雅弧线,鞋子便飞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她没有停留,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得极慢,尽力将脚和小腿沾染上灰尘,伪装成走了很久的样子。
终于,清晰的、车辆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他来了!
晏栀语往马路中间挪了挪,让自己更加显眼。
她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迅速掉下来,她一手擦眼泪,转身,一手开始对着车子挥手。
吱呀一声急停,车子往前滑行了半米后停下了。
晏栀语站在车尾,佯装不知车内是谁,只是惊喜的往前走,带着哭腔的声音强作镇定,“你好,你好,请问可以让我搭车回到市区吗,就算把我放到最近的公交站也行。”
铁皮发出沉闷的震响,车门被车内的人一脚踹开。
一只满是力量感的手臂扶着车框,段危野跳下来,他下车动作很快,像一头随时可以蓄势待发的大型猛兽,鞋底厚重,踩到地面的瞬间发出粗粝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