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城上了沈侓洲的公寓,按下门铃。
开门的人是绯棠。
一道细缝里透出点光,她眨巴着眼睛,似乎在确认来人,之后门就随着穿堂风全部打开。
门外的廊灯伴随着男人的高大身形压下一道阴影渗入房间,给这一方空间增添了几分逼仄。
“沈卓,沈大哥……”
穿着丝质雾霾蓝连衣裙的绯棠往后退开一步,原本似乎是想直呼其名,却及时止住。
玄关斗柜上随风摇晃的吊兰叶子翠绿笔直,淡淡的影子在她粉白的脸庞上,两排鸦羽上下轻颤着,交叠的光影中,犹如停驻在枝头微微振翅的蝴蝶。
沈卓城就那样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她一眼,很难忽略掉她本就白皙的脖颈因深色衬托更加明显,甚至一眼就能看见上面令人遐想的红痕,随即联想到一个小时前那通电话,继而蹙眉转移视线落在沙发里。
“哥,你来啦!”喝得有些上头的沈侓洲朝他招手,笑得一点也不值钱的样子。
绯棠给他递来一双男士拖鞋,随口道:“阿洲他今天高兴,多喝了两杯……”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拖鞋上,有片刻停滞,她似乎觉察到什么,笑着补充道:“这是阿洲的尺码,是新的,沈大哥您凑合一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沈卓城能够闻见她身上散发的柑橘味的发香,还有淡淡酒气,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她的。
缭绕纠缠在一起的馥郁,又透着点微苦的后调。
他再次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接起拖鞋,嘴里说着:“是我打扰了。”
话虽是抱歉,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将拖鞋放下后换在脚上。
其实他跟沈侓洲的尺码相近,即便如此,即使是新的,他还是觉得不那么合脚,甚至觉得膈应。
茶几上摆放着啤酒和打包的食物,有生蚝、酱牛肉、鸡爪、煮花生等各种各样的小吃。
“沈二少爷今天怎么过的这么接地气?”
沈卓城笑着打趣弟弟,视线却忍不住跟随裙摆飘荡的身影,其实他也在想,明天他就走了,这一次之后也许就不会再见面,甚至还会想办法将她弄走,让她离开沈侓洲,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有种感觉就是很难以形容,明明他那么厌恶,却又忍不住想要见一见,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魅力勾引男人。
“大哥,你就莫要笑话我了,家里面看似我最受宠,其实个个都压制我,在你面前我哪敢放肆。”
沈侓洲拉开一瓶黑啤递过来给他,“今天原本庆功宴,我去替微微应付了一下,回来想起应该谢谢你帮忙,所以就打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