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杨父并不知晓真相。
那些黑心老板的矿井本就是违法开采,工地上压根没有什么安全措施,更不可能配什么设备,基本都是靠人工下井一点点地挖掘。
下矿井的人工资要高于普通做工的,加上还有鸽血红宝石的诱惑,所以总有些不怕死的往里面钻。
杨天宏父亲就是其中一个,没日没夜地用手凿开地下矿井,用一些根本没有通过检测的爆破手法,长年累月中倒也积攒了一点小钱,但是鸽血红宝石根本就没有见到过。
而且在那种工作环境下,人变得神经高度紧张,时间长了之后也会疲惫麻木。
杨父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点燃了爆破炸药,活活把自己炸飞后埋在地下,因为那是三不管地带,即使报警也没什么作用,也就被老板直接掩埋不了了之处理了。
杨家的妇孺老小还等着杨父每个月寄钱回家,可惜出事后别说钱,就连音讯都全无。
直到过了半年之后,杨母才打听到自己老公早就丧命黄泉。
于是她带着两个孩子去村支书家里哭闹,也就是二栏村村口学校的校长老杨头,因为当初杨父出门打工是被村支书的儿子忽悠去的。
老杨头说自己儿子出去后就没有回家了,他早就跟他儿子决裂了,又看他们母子三人可怜,家里还有个肺痨病老母亲,于是就自掏腰包他们一些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杨母也曾带着姐弟两人坐车想要去城里上诉,可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任何证据,加上杨父还是拿着假护照出国的,去的地方也是没有任何法律可言,国内警察更是鞭长莫及,想要打官司更加不可能,所以这事只能自认倒霉根本没有办法。
于是杨母捡起自己缝缝补补的手艺在镇上租了个小房子带着姐弟两人一起生活,杨奶奶依旧住下乡下老房子里,他们每个星期回去看望一下老人,虽然辛苦,但每天也算有希望。
杨招娣说到这里的时候,虽然眼中有泪花闪烁可是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像是在回味自己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可是很快上初中的杨招娣就梦想破灭了,因为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妈妈做的并不是裁缝生意,而是皮肉买卖,为此她还跟母亲大吵一架甚至要带着弟弟回去村里。
可是很快她又被现实打败了,因为没有钱奶奶的病得不到治疗,她跟弟弟也上不了学,杨母也跪下来声泪俱下地求她不要嫌弃自己,杨招娣最后只能接受事实,同时也在心里告诫自己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要带着家人离开那里。
原本以为到这里就是噩梦的尽头了,可是她不知道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某天她回家途中被人捂住口鼻用药物迷晕后带走,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躺着一个同样光裸全身的秃顶啤酒肚满身肥肉的糟老头子,她吓得大哭把老头子惊醒后遭到对方一顿毒打,之后又变成了一场虐待,直到她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身边是痛哭流涕的母亲,杨招娣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报警,可是却遭到母亲的阻止,之后她才知道那是母亲的顾客介绍的重要客户,因为对方提出这样的需求,刚好她被那个客户看到过,觉得她很适合那个大老板的口味,所以就对杨母威逼利诱,最终成功得逞,杨母从那个人手里拿到了十万块钱跟一张字据。
就那样,杨招娣被母亲卖掉了,从此也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也曾想要自杀算了,可是面对母亲的苦苦哀求和眼泪,以及癫痫病发作时在地上口吐白沫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再次接受现实,只是她也不愿意再回去上学,而是将母亲送回老家跟奶奶住在一起,她来带着弟弟上学支撑这个家。
“林小姐,你知道吗?这些苦吃过之后我就麻木了也认命了,妈妈老了,她也赚不到钱了,奶奶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弟弟马上要高考,他他的成绩还算不错可以上一个好的大学,将来也能够留在大城市里,只是家里的开支越来越大,我原本想着自己找个厂子去打工养活他们的,可是事实不是这样。”
说到此时,杨招娣四肢开始颤抖,双手抱紧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很冷在打摆子,之后整个人便从椅子上滚落在地板浑开始抽搐,嘴里还叫着要什么东西。
绯棠见状忙起身要去帮忙,却被施文斌一把拉住,“你别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