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多月,他又老了许多。
陈珪轻手轻脚走进屋里,在床前行礼:
“使君,珪来看您了。今天气色好像好了一些?”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陶谦这病,多半是好不了了。
陶谦勉强睁开眼,看到是陈珪,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艰难地说:
“汉瑜来了……城外……情况怎么样?”
他现在连完整说话都费劲了。
陈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虑:
“王川大军已经围了三门,只有北门方向好像有疏漏,但他的主力摆在南门,赵云的铁甲骑兵威慑很大。刘备、关羽、张飞他们日夜巡城,勉强撑着。只是……”
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陶谦追问。
“只是那刘备刘玄德……”
陈珪压低声音,好像怕隔墙有耳:
“这人虽然自称汉室宗亲,待人接物也很和气,能收拢人心。但他手下的关羽、张飞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对刘备忠心不二。
“现在使君您病重,又把一部分守城兵权交到他手里……我担心,时间一长,恐怕会生出尾大不掉的祸患。毕竟,他不是徐州本地人,他的志向难以揣测。”
陶谦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何尝不知道刘备是外来户?又何尝不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
可如今曹豹、赵昱战死,臧霸退回了琅琊,手下的丹阳精锐损失惨重,不用刘备,又能用谁去抵挡城外的王川?
“玄德公……应……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陶谦的声音更加虚弱了。
陈珪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