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说得是,可能只是珪多虑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如……在刘备身边安插一两个可靠的人,名义上是辅助,实际上是监视。
“如果他果然没有异心,自然最好;如果他稍微露出不臣的迹象……”
他做了个手势:
“就可以先下手为强,免得酿成大祸。”
陶谦沉默了很久,呼吸急促。
他深知自己已经无力掌控全局了,陈珪的建议,虽然阴险,但却是眼下无奈的自保之策。
最终,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就……就按汉瑜说的……去办吧……一定要……隐秘……”
“珪明白,请使君放心,安心养病。”
陈珪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慢慢退出了房间。
走出州牧府,陈珪脸上的忧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笑意。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以陶谦现在多疑虚弱的性子,这颗种子会越扎越深。
刘备如果安分守己,也许还能多撑些日子;如果稍微有点异动,或者仅仅是表现得太过得人心……那就是自寻死路。
这样,既能消耗王川的兵力,又能借陶谦的手除掉可能成为未来障碍的刘备,不管最后是陶谦惨胜还是王川破城,他陈家都有了更多的回旋余地和投靠的筹码。
……
徐州城下,南门外。
太史慈胯下白马,掌中长枪,身上的银甲在初春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带着几百精骑列队在护城河外一箭之地,身后“王”字大旗和“太史”将旗猎猎作响。
抬眼望着城头那些影影绰绰的守军身影,太史慈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像撕裂布帛一样朝着城头喝道:
“城上守军听着!我家主公王使君,奉朝廷明诏,持刺史节钺,讨伐不臣!陶谦老儿,昏聩无能,宠信奸佞,苛待士卒,鱼肉百姓,导致徐州内乱不断,黄巾复起,这些都是他的罪过!
“今天我大军到此,是来吊民伐罪的!陶谦如果还有半分廉耻,就该自己绑了出来投降,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免得连累满城军民遭受刀兵之苦!如果执迷不悟,负隅顽抗,等城破的时候,后悔就晚了!”
声音洪亮,在城墙和旷野之间回荡,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守军耳朵里。
城头顿时一阵骚动,许多兵面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