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将领王平插话:“大帅,我看这姓霍的就是酸儒。咱们镇东军打仗靠的是狠劲儿,不是什么仁义。吕布那是运气差,咱们大帅可不一样。”
姜耀笑了笑:“王平,你说吕布运气差?那你说说,本帅运气好在哪儿?”
王平一愣,挠挠头:“大帅神机妙算呗。攻穰城时,那火攻一放,守军就乱了套。”
姜耀摇头:“火攻是妙,可要是没霍峻里应外合,你们以为那么容易?霍峻,你说对不对?”
霍峻拱手:“姜帅过奖了。峻只是做了该做的。”
张横不服:“就算他有功,也不该拦着咱们乐呵乐呵。大帅,您说呢?咱们分了东西,就放开手脚吧?”
姜耀没直接答,转而问霍峻:“霍将军,你家眷都在穰城?”
霍峻点头:“是。妻儿老小,都在城中。”
姜耀哦了一声:“那你说这些话,是不是怕咱们镇东军抢了你家?”
霍峻脸色一变:“姜帅!峻岂是那种人?峻是为镇东军长远计!”
姜耀哈哈一笑:“开个玩笑,别急。诸位听着,本帅觉得霍峻的话,有几分道理。”
帐中顿时炸了锅:“大帅!不能啊!”
“兄弟们会闹的!”
姜耀举手压了压:“听我说完。穰城的积储,分给弟兄们,每人至少十石粮,一百钱,外加布帛几匹。金银也分些。但劫掠百姓的事,免了。妇人更不许碰。谁敢违令,军棍五十,重的砍头。”
张横急了:“大帅,这……弟兄们不答应啊!”
姜耀眼神一冷:“不答应?谁不答应,就滚出镇东军。本帅的话,是军令!”
李通小声说:“大帅,弟兄们攻城时,眼睛都红了。您这样一刀切,怕出乱子。”
姜耀想了想:“这样吧。城中青楼楚馆,随弟兄们去。花钱玩,不许强抢。粮草金银分足了,谁还缺那点?”
王平眼睛一亮:“大帅英明!青楼里的娘们儿,比百姓家的强多了!”
霍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姜耀看向他:“霍将军,你觉得如何?”
霍峻叹气:“姜帅,这已是折中之计。峻无异议。”
姜耀点头:“好。霍峻,你从今日起,就做本帅的军师。帮我管管军纪。”
霍峻一怔:“姜帅,这……峻资历浅,怕服不了众。”
姜耀摆手:“本帅说了算。谁不服,来找我。”
诸将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但没人敢顶撞。
散帐后,姜耀留下了霍峻:“霍将军,单独聊聊。”
霍峻跟姜耀进了内帐:“姜帅有何吩咐?”
姜耀倒了杯酒递给他:“别紧张。坐下说。本帅问你,刘表在穰城囤这么多东西,是防曹操的?”
霍峻接过酒,抿了一口:“是。刘荆州知曹操野心大,早有准备。穰城是南阳门户,粮草多为北上之用。”
姜耀点头:“本帅猜得不错。那你说说,曹操下一步会怎么动?”
霍峻想了想:“曹操刚平了袁绍残部,势力正盛。南下是迟早的事。但他后方有孙权、刘备盯着,不会贸然全军南来。估计先派曹仁或夏侯惇试探南阳。”
姜耀笑了笑:“曹仁?那家伙打仗稳当,但没大魄力。霍将军,你熟南阳地形,有什么主意?”
霍峻放下酒杯:“姜帅若想守穰城,可修城墙,加固工事。派斥候北望,随时报信。但镇东军长于野战,不如避开曹操锋芒,转攻宛城。刘表主力在襄阳,宛城守备空虚。”
姜耀眼睛一亮:“宛城?张绣的地盘?”
霍峻摇头:“张绣早降曹操了。但刘表派了黄忠守宛,兵马不多。”
姜耀摸着下巴:“黄忠?那老将箭法了得。”
霍峻道:“是。但黄忠年事已高,部下不过数千。若镇东军突袭,可一战而下。”
姜耀想了想:“好主意。但穰城刚下,得先安顿。霍将军,你去清点积储,列个清单给我。”
霍峻拱手:“遵命。”
霍峻走后,姜耀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这家伙有点意思。留着有用。”
次日一早,镇东军营中热闹起来。姜耀命人分发粮草金银,弟兄们领了东西,脸上笑开了花。有人拿着钱直奔城中青楼,吆喝着:“今儿老子要玩个痛快!”
张横领了赏,找到李通:“老李,大帅这决定,你怎么看?”
李通摇头:“不爽。但大帅有令,咱得听。听说那姓霍的做了军师,哼。”
王平走过来:“别牢骚了。去青楼不?听说穰城有家叫翠红楼的,姑娘水灵着呢。”
张横眼睛一亮:“走走走!领了钱,不花白不花。”
三人进了城,直奔翠红楼。楼里莺莺燕燕,姑娘们见是镇东军将领,笑着迎上来:“三位将军,来玩啊?”
张横大手一挥:“开间上房!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
三人坐下,姑娘们围上来倒酒。一个叫小翠的姑娘坐在张横腿上:“将军,您打仗真勇猛。”
张横哈哈大笑:“那是!老子一刀砍了三个守军!”
李通喝着酒:“可惜大帅不让抢百姓,不然老子早发财了。”
王平低声:“嘘,小声点。听说军师霍峻派人巡城,谁敢乱来就抓。”
张横不屑:“霍峻?一个降将,牛什么牛。等大帅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