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小李压低声音:“六哥,这么多粮食,流民们吃得饱,也确实难翻出什么浪。”
赵六皱了皱眉:“所以咱们今晚主要是摸清规律。看守卫换岗的时间,盘查的路线,还有粮食从哪里运来、送到哪儿去。咱们得知道,这些士卒有没有漏洞。”
另一边,阿七带着三名手下沿着城墙缓步行进。他们在墙脚仔细观察守卫布置,记录着每个岗哨的换班时间和哨兵数量。阿七低声说道:“六哥,这些士卒换班频繁,看来姜大帅真不是省油的灯。他怕有人夜里动手,布置得很严密。”
手下小刘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么严密,我们想搞点动作,也难啊。”
阿七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咱们得慢着来,稳着来。先摸清情况,比盲目行动重要。”
城内,姜耀府衙的书房里,灯火依旧明亮,徐猛进来禀报:“大帅,夜里城门和市场守卫都布置妥当,流民营地也有人暗中观察。暂时没有异常。”
姜耀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嗯,好,先让他们以为稳妥无事。赵六这群人,虽然看起来没威胁,但咱得给他们点压力,才能知道他们底细。”
徐猛点头:“是,大帅。”
城西营地里,赵六和阿七各自带队完成了夜间观察后,在北门附近汇合。他们低声交换信息,赵六指着地图比划:“市场守卫换岗规律清楚了,每隔三十分钟一班,夜里巡逻的人固定路线。粮食从东门运进,西边的空地分发,几乎没有其他路线。”
阿七也把城墙的情况汇报:“墙上守卫每隔十步就有哨兵,半夜会增加巡逻。城门外夜里有人巡逻,任何尝试从外面潜入的行动都有高风险。”
赵六点了点头:“很好,有规律。明天行动时,先从市场入手,找机会弄到一些粮食和物资,顺便确认城内守卫力量和漏洞。城墙那边继续观察,为咱们提供备用路线。”
阿七眼中闪过兴奋:“六哥,这样一来,咱们明天行动就有底了。”
赵六沉声道:“对,但记住,今晚只是准备。不要贪功,要稳。别让士卒发现咱们动静,不然咱们今晚的努力都白费了。”
夜深了,流民营地里有人打着盹,但大多数人紧张而不安,窃窃私语。赵六和阿七回到营地,悄悄提醒心腹:“今晚大家都休息,保持警觉。明天早晨,咱们再开始下一步。”
清晨,穰城渐渐热闹起来,流民们排队领取早餐,街道上商贩开始摆摊。赵六悄悄带着几名心腹潜入市场,观察守卫和货物堆放。阿七则带人沿城墙巡视,确认守卫换班情况。
赵六低声道:“阿七,你那边情况如何?”
阿七答道:“守卫换班规律和昨晚一样,没有异常。北门那边有个缺口,夜里也没人巡逻,但白天肯定有人盯着。”
赵六沉吟:“嗯,明天傍晚或夜里可以考虑从北门尝试潜入,市场那边先观察、搜集信息。咱们要一步步来,不能冒进。”
中午时分,市场和城内街道的喧闹让赵六和阿七暂时撤到一处空巷里。赵六看着人来人往的士卒和百姓,低声说:“你看,这城里秩序井然,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马上就会被发现。咱们要找漏洞,就得利用他们松懈的瞬间。”
阿七点头:“六哥,这镇东军虽然纪律严,但也不是完美无缺。咱们找准时机,一定能摸到东西。”
傍晚时分,赵六和阿七回到营地,把观察到的情报汇总。赵六低声对手下说:“今晚大家继续警戒,半夜再行动。先从市场入手,确认粮食运输和守卫布置,再考虑北门潜入。”
阿七补充:“记住,任何行动都要保持安静,发现异常立即撤回。咱们的目标是摸清情况,不是打硬仗。”
夜色再次笼罩穰城,流民营地里篝火微微跳动,赵六和阿七分别带人悄悄潜入市场和城墙。市场中,他们躲在货物堆后观察,发现士卒换岗规律完全符合预期,但夜里少量巡逻士卒仍需注意。
阿七沿城墙行进,记录每个哨位的巡逻路线和时间间隔。他低声道:“六哥,北门夜里确实有一个小缺口,但要抓住机会,必须等士卒巡逻到远端时才行。”
赵六点头:“好,有规律了,明晚咱们再做试探行动,顺便摸清城内粮食储备和分发路线。今晚只是准备,不能急。”
夜深人静,营地内外一片寂静。赵六和阿七回到营地,低声分配任务:“今晚休息,保持警觉。明晚行动时,分两路,一路市场,一路北门潜入,搜集情报、粮食和物资。任何异常,立即撤退。”
火光在营地里跳跃,映照出每个人紧绷的神经。赵六望向远处城墙,眼神坚定而冷冽:“姜耀啊姜耀,你镇东军的厉害,我倒要看看,这穰城还有多少秘密,能不能被咱们发现。”
翌日清晨,穰城内鸡鸣声起,薄雾笼罩着街道。赵六揉着惺忪的眼睛,从简易的帐篷里爬出来,伸了个懒腰。营地里已经有一些流民在生火做饭,空气中弥漫着稀粥的香气。阿七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递给赵六一个:“六哥,早饭。镇东军的兵丁刚发下来的,还热乎着呢。”
赵六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边嚼边道:“这馒头比咱们以前吃的窝头强多了。阿七,你昨晚派人藏的刀,可藏好了?别让镇东军的巡逻兵给发现了。”
阿七点点头,低声回道:“放心,六哥。藏在帐篷底下的土里了。只有咱们几个心腹知道。昨晚我还让小虎去城里转了转,打听打听这姜耀的底细。”
赵六眼睛一亮:“哦?小虎打听出啥来了?”
阿七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小虎说,这姜耀本是东边一个寨子的头目,起兵没几年,就拉起六千多人马。打仗凶狠,手下曹大智、徐猛都是狠角色。听说他破穰城时,没费多少力气,就因为城里有人内应。那些豪绅,现在一个个巴结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