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站在帐篷外,手中匕首滴着血,血落在草堆上,发出滋啦一声。她看着姜耀,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有一个。”
姜耀点头,剑尖指着山顶,山顶隐约有火光闪烁。
丑时,山顶,风更大,吹得火把东倒西歪。姜耀带人摸上去,山顶是一座烽火台,台下堆满柴火,柴火上浇了火油。
烽火台旁站着一个老兵,头发花白,盔甲破旧,手里提着一支火把。老兵看见姜耀,火把抖了抖,火星溅到柴火上,发出滋啦一声。
“公孙康的信。”老兵声音沙哑,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信封上蜡封未干。
姜耀接过信,蜡封冰凉,像一块冻住的血。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辽东城开门,迎姜主公。”
姜耀笑了,笑声混在风里,像一把钝刀。
老兵跪下,膝盖砸在石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城归你。”
寅时,辽东城门大开,姜耀带人进城,街道宽阔,两侧的屋檐挂着冰凌,冰凌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城中央是一座王府,府门朱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木纹。
姜耀下马,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声。吕布跟在后面,长枪拖在地上,枪尖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府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长案,案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姜耀坐下,楚夫人坐在对面,夜行衣已经换回素衣,头发散开,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辽东。”姜耀端起酒杯,杯中酒液晃荡,映出他的眼睛,“归我。”
楚夫人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归你。”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胃里一片火。姜耀放下杯子,杯底敲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
姜耀把酒杯轻轻放下,杯底与长案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回响。桌上的酒壶依旧空荡荡的,只有那点残留的酒液,像是他目前的心境,空洞而冷冽。
楚夫人的笑意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深邃,她那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上,柔顺的如丝绸。她的双眼如同夜色中最深的潭水,看不透,但却深得足以让人沉溺其中。姜耀望着她的眼睛,心底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低下头,冷冷地说道:“我们现在拥有辽东,接下来,便是北地。”
楚夫人点了点头,伸手将桌上地图展开,手指在地图上游走,指向了另一处地方。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如同刀刃,停在了一个名为“魏郡”的地方。“这里。”她说道。
姜耀目光闪烁,随即轻轻点头。“魏郡,或许是时候去会会那个周瑜了。”
吕布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枪尖轻轻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主公,要打魏郡?”
“不是打。”姜耀语气冷淡,“是拿下。”
他冷冷地一笑,目光里充满了杀气。刚刚攻下辽东,姜耀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一个局外人到如今的大地之主,辽东的归属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能力,确信那条路的尽头,终究只有一个人能够站在顶端,而那个人,将会是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冰冷的窗玻璃望向辽东的苍穹。夜空深邃,星辰寂静无声,风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些微弱的寒意。外面的雪似乎停了,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只剩下冷清的寂静。
突然,窗外的风吹起一阵尘土,似乎是从远方传来的足音。姜耀的眉头一挑,目光冷锐地扫过窗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来了。”他淡淡地说道。
楚夫人也感应到了不对,站起身来,迅速走到姜耀的身后,目光落在窗外,冷声道:“是敌人吗?”
姜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蹙眉,他并不急于行动,而是将目光投向那片遥远的天际。
月光下,远处的道路似乎被一群人影所遮挡,越来越近。姜耀低声道:“准备。”
“是。”楚夫人应声,转身走向一旁的房间,而吕布则双手握紧长枪,步伐稳健地走到门外,准备迎战。
半个时辰后,夜风仍在呼啸,寒气刺骨。姜耀与吕布站在府门前,背对着白雪覆盖的街道,等待着那一支远道而来的队伍。
那队人马没有停下,带着雪花和血腥的气息,穿过辽东的街道,缓缓地进入姜耀的府邸。而在队伍的前方,走来的是一位身着暗红色披风的将领,他的面容坚毅,眼中闪烁着某种不屈的光芒。
“公孙康的旧部?”姜耀轻声问。
“是。”楚夫人的声音低沉,“他们应该早就听到我们进军的消息,现在已经来找我们了。”
姜耀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视着那名将领的背影,仿佛在琢磨着什么。片刻后,他突然开口:“告诉他们,姜耀不喜欢背叛。”
“是。”楚夫人没有多言,带着冷意离开了大厅。
吕布则依旧静默地站在一旁,虽然他似乎并不完全理解姜耀的打算,但他知道,姜耀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这场面对面似乎并不简单。
当那名将领终于走进大厅时,他的气息沉重,每一步都带着沉默的威胁。他看了一眼站在主位的姜耀,紧握的拳头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紧张。
姜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旧冷淡,只是缓缓地端起了酒杯。月光洒进大厅,杯中的酒液在微光中波动着,仿佛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们可知道,你们所站的这片土地,已经不属于你们了吗?”姜耀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威胁。
那将领沉默片刻,随后低下头,语气沉重:“我们已经不属于公孙康,我们早就没有归属。而现在……我们来,是想看看,你姜耀愿意给我们一个新的开始吗?”